藏青色并不适合很多女孩子,但是却是最适合眼前人的。
虽然她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是孟云熙曾经看过,他又怎会认不出来?
“你回来了。有事?”
很是冰冷的六个字,根本不似平常的孟云熙,并且意思特别明显:有事说事,没事趁早滚蛋。
“云熙,咱们好歹做了这些年的夫妻,何必对我这么冷漠?”
肖月芙闷闷的声音传出,却是带着几分笑意。
结婚将近四年,眼前人是个什么脾性,她还不清楚吗?
“肖小姐怕不是认错人了?我可与您是第一次见面啊!”
孟云熙不怒反笑,作为一个父亲,他很失职,这是不争的事实,并且他现在很努力在弥补,也是真的。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就算把孩子交给了保姆,她就不能稍稍上点心吗?到底是谁留在家里的时间多?
“怎么会认错呢?咱们同床共枕了四年啊!”肖月芙不敢摘下口罩,只好走近孟云熙几步,用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
孟云熙冷笑,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他是公然宣布了暂时退隐的,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但是肖月芙不一样,天知道她会不会像当初一样,再给他来一次故技重施?
原谅他承受不住了!好不容易摆脱,他可不想再被束缚。
“云熙?”肖月芙疑惑的喊了一声,但孟云熙并没回头,依旧走着自己的路。
见前面的人并不回头,也不曾停下脚步,肖月芙很是疑惑的跟了上去。
孟云熙来到了一家人很多的咖啡馆,坐下之后对着肖月芙道:“有什么话,说吧,说了以后别来烦我!”
半分温度也没有的语气,引得这里的人都转头去看他,然后纷纷掏出了手机来拍照。
见到偶像的机会可不多,特别是现在退隐了,虽然宣言上说暂时退隐,但谁知道会不会变成长期的?所以今天这样的机会以后可能越来越少,还是多留些纪念比较好。
“云熙,让我见见殊昙吧!”
肖月芙摘下了口罩和鸭舌帽,眼中充满了不舍和情深。
“没必要。”孟云熙毫不犹豫开口道。
“我毕竟是殊昙的妈妈,你真的要阻止我见他吗?”
肖月芙很委屈的落下眼泪,本以为孟云熙还像当初一样,却原来已经不是了。
“妈妈?你不觉得很可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说完,孟云熙大踏步离开,再不停留。
留下来又能如何?错过的时光,再不可能挽回,因为肖月芙每在他面前出现一次,就仿佛在提醒他,曾经的他有多失职,有多没责任心,把昙昙一个人丢在那个冰冷的家里,承担一切恶意。
他现在有多后悔,刚知道的时候就有多痛,如果当初他没有忙于事业,每日抽出时间回去陪着孩子,一切恐怕都会不同,但是终究没有如果,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肖月芙看着孟云熙离开的背影,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这种感觉,当初分别的时候并没有过,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告诉她,要找回来,不能就这样子拱手让人。
仿佛是下了决心一般,肖月芙戴上鸭舌帽和口罩,迅速离开了这里。
来日方长……的确是来日方长啊!
顾昕柔很无奈的坐在护士站,回忆着早上的事,满满的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以后都我送你上班吧!”吃完了免费早餐后,孟云熙看着她,语气很温柔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顾昕柔抬头直勾勾的看着他:“从这里到医院,总路程才十分钟。”
孟云熙笑:“就当陪你啊。”
闻言,顾昕柔面无表情,十分钟的路程,她走了这么多年,还要人陪吗?
“我记得你的上班时间是七点五十,现在刚好,还有十五分钟,咱们得快点,要不然迟到了。”
孟云熙看着顾昕柔,满满的无奈。
“我先走了,不管你怎么进来,出去记得把门给我锁好,还有,送宝宝们去幼儿园。”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顾昕柔决定先溜之大吉,就孟云熙一个人坐在这儿看着被迅速关上的门。
顾昕柔走的很快,急急忙忙飞奔到值班室。
“柔儿,你怎么来这么早?”林卉疑惑的转过头去看那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
“唉……一言难尽啊,林姐也很早啊!”顾昕柔轻笑。
“我昨晚在这里啊!你吃过早点了吗?我带了两个包子,要吃吗?”林卉转过来扬了扬自己手里拎着的东西。
顾昕柔摇摇头:“我吃过早点了,再吃就撑了。”
林卉道:“那我自己吃了,对了,你出去和他们说今天的交班时间延后五分钟。”说完,进了里间坐在椅子上啃包子。
“好哒,林姐你慢慢吃啊。”顾昕柔说完,换好衣服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护士站,一群白衣服的人都坐在那里,玩手机,看排班本,仔细看,人已经到齐了。
“咳咳。”顾昕柔站在外面咳了两声。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有一个重大通知。”顾昕柔说话只说了一半,很调皮的留了个悬念。
“什么通知?”季柠疑惑。
“今天不交班了?”安菲菲。
“菲菲别想的太美,今天又不是周末。”云嫣。
“所以柔儿别打哑谜,快说快说。”正在整理的宋婉。
顾昕柔笑笑,道:“今天的交班延迟五分钟。”
说完,气氛顿时间停滞。
“靠,早知道这样,我就多买一个包子了!”要知道,交班会上可不能啃包子啊,一个新来的护士脸色很精彩。
“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宋婉无奈。
要知道,交班从来都是周末八点,其他日子都是七点五十的,像今天这样,往后延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顾昕柔笑,露出八颗小白牙。
而在顾昕柔离开之后,她的家里,却是发生了一幕。
两个小孩抬眸,天真的眼看着那个满脸错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