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后,再无可能回去的话,她就一个愿望,希望自己爱的人,都能够好好的。
顾昕柔在床上赖了半天,将眼泪擦了之后,打电话叫外卖。
她得好好活着,长大了,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就算以后,有很大的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但是,说不定有一天,会梦到啊!
所以,顾昕柔决定,要好好活着,要对得起自己的父母姐妹和朋友!
穿着睡衣,顾昕柔走进洗手间里洗漱。
将自己收拾干净之后,门铃响了。
顾昕柔打开门,外面,一身工作服的男子,两手提着两个袋子。
见顾昕柔打开门,扬起职业微笑。
“小姐您好,这是您订的外卖。”
顾昕柔抬手接过,微笑着点点头,道:“谢谢!”
声音嘶哑,其中哽咽难掩。
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所熟悉的环境不同。
将门关上,顾昕柔将外卖放在桌子上,终是蹲下哭出声来。
她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了,没有父母,没有姐姐,没有朋友……什么也没有,只有她一个。
“顾昕柔,你真没用!”
才说好要好好活着,这般痛不欲生是为什么?只要活着,还怕将来,无法见到他们吗?不是说人活着总是有希望的吗?
有希望的,会有可能见到他们的,一定会的!
仿佛是暗示一般,顾昕柔不住的提醒自己,要好好活着,活的精彩!
终于平复了情绪,顾昕柔站起身来,将外卖盒子打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呈现眼前。
将一次性筷子拿出来,顾昕柔开始吃饭。
这一家外卖饭店有一道酸汤鱼,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菜。
谁知道,才刚刚打开了盒子,下一秒钟,她就特别痛苦的捂着嘴巴跑进洗手间里。
仿佛是要将内脏都呕出来一般,出来后将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杨梅干吃下去之后,顾昕柔勉强好过一点。
可是,还是觉得很不对劲。
且不说顾昕柔以前最是喜欢酸汤鱼,怎么会闻到一点味道就会想吐?
思考中,顾昕柔将自己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触碰在右手的手腕上。
顾昕柔学的是全科护理,其中包括中医和西医护理。
中医定脉寸关尺,这是她每每紧张的时候常有的动作,感觉着自己的脉动,会让她觉得安心。
可是,这一次感觉,却出了一件大事。
眼睛一闭一睁,就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无比陌生的环境怎么破?
顾昕柔坐在温软的大床上,抱着膝盖思考人生。
她叫顾昕柔,与这具身体的原主同名同姓,只不过她已经二十七岁,这具身体小她五岁,今年才二十二岁罢了。
顾昕柔是一个农村女孩,是一家四口中年龄最小的,同时,也是一个护士,上有父母双亲,和一个大她七岁的姐姐。
她在高中毕业后,报考志愿时选择了卫校,毕业后实习,就直接被护理部看中,考完试她就直接留在了医院里,签订了五年的合同,这一年,是她工作的最后一年,可是天不遂人愿啊!
顾昕柔在下班,出去买菜的时候,看见绿灯转红,一辆车子飞快加速,而路上,却还有一个人满是呆滞的看着那辆车……
顾昕柔来不及思考太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她有把握能跑过去。
所以,她一手推开了那个人,那个人摔倒在路边,被路人扶起。
顾昕柔却是崴了脚,那辆车子已经到了她的身前不远处,她害怕的闭上了眼。
天要亡我!!!
顾昕柔满心悲哀,几乎想要骂天。
谁料,再睁开眼,居然是在一间房屋中。
她躺在床上,猛然间睁开眼,仿佛是做了一个噩梦。
可是顾昕柔就是知道,自己并没有做梦。
她……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她了!
原主也叫顾昕柔,也和她一样,是农村出来,但是,她和这个顾昕柔不一样。
原主是一个农村家庭的独生女,刚毕业半年,和她一样,也是护士行业,刚拿到证一个多月。
原主父亲早逝,母亲早些年生下她就提出了离婚,她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在两年前,爷爷奶奶也过世了,现在的原主,可谓是举目无亲。
原主性格温柔,却有自己的规划和底线,从不让人触碰。
而她却是火爆脾气,除去工作时温柔体贴,其他时候,她基本上就是一个泼妇。
得理不饶人,却又洒脱不与人计较。
很多人都说她是双面娇女,至情至性。
顾昕柔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泪水仿佛断了线一般一滴接着一滴涌出眼眶。
她不是她了,她是顾昕柔,却不再是那个让家里人不省心的顾昕柔了。
连同她的父母,她的姐姐,她说好要一起开养老院的姐妹,也都不见了。
顾昕柔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神智一般,倒在了温暖,却让她感觉冰冷的床榻上。
她死了吗?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了,那么她应该就是死了的吧?
顾昕柔翻过身去,终是呜呜咽咽哭出声来。
她虽然不喜欢父母唠唠叨叨总是催她赶紧谈恋爱嫁人,可是,她从没想过,自己就此离了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啊!
“顾昕柔!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那些朋友们喜帖一张接着一张,你是不是真要我养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