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等她扶着他走到了洗手台那边,男人又有了新的要求:“诗音,我得扶着你,洗手不方便,你帮我洗个手,这要求不过分吧?”
她看了他一眼,抿抿唇,也没说什么,直接拉过男人的手开始帮他洗。
江承御看着她认真做事的时候,侧脸多出来几分温婉,很像是一个居家的好女人,如果娶到她,那一定是一件温情得让人暖心的事。
她洗完他的手之后,帮他擦干,扭头看着男人道:“好了。”
猝不及防,她就望进他的深眸中,看着他有些复杂的眼神不自在地收回视线:“我扶你出去。”
就在聂诗音扶着他准备往外走的时候,男人却没有任何要抬脚的意思。
她看着他:“你怎么了?”
“我,从来没想这么要一个女人过,看着你觉得哪哪都很喜欢。”
女人轻嗤:“是吗?”
“嗯。”
“巧了,我也第一次见像你这么……矛盾的男人,明明心里爱着另一个,还一直宣称多喜欢另外一个,感情如果不纯粹,要它干什么呢?”
介于两者之间现在的协议关系,她没有说太难听的话。
口舌之争,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她只是本能地反驳他。
男人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总说我的感情不纯粹,你总觉得我不够爱你。”
聂诗音没什么情绪地道:“话是我说的,但感觉是你给的。”
江承御微微侧身,直接把她抵在了洗手台上,抬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诗音,其中利害我已经给你分析过了,当时我以为,我可以哄好你。”
“是这四年来我那么好哄给了你我可以随随便便就什么都不计较的错觉吗?”
“可能?”
她笑了笑:“那不好意思,原则性问题,不是靠哄就可以解决的。”
男人问道:“那要靠什么解决?”
“划清界限,就什么都解决了。”
他脸色微变,很坚定地道:“我没这个打算。”
她在他心里没有不可替代的位置,所以她不会因为妥协而选择跟他在一起。
不纯粹的感情,她不稀罕。
……
第二天,江承御吃过早饭之后,东西被护工收好,然后小桌子上多出来一张纸和一支笔,聂诗音盯着他理所当然地道:“昨晚你答应我的立字据,现在可以写了。”
他看了她一眼,并维持着这个看的动作有一分钟,而后唇齿之间发出一声轻呵,这才拿起小桌子上的笔,开始立她要的字据。
女人紧接着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相机转到摄像模式,把他写字据的整个画面都录了下来。
等他写好,直接在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男人拿起那张纸,递给她。
聂诗音收了手机,伸手去接,可是刚要碰到的时候,他的手又收了回去。
她皱眉:“什么意思?”
他凝眸,看着女人道:“你是有多不信任我?还需要录像?”
“领教过江总的不择手段之后,总是要学会稍微聪明一点的,不是吗?”
“你这做法,可真让人伤心。”
说完,他拿起她的手,把那张纸条塞了过去,但是完全放开之后,男人出声道:“我会说到做到,但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聂诗音脱口而出:“什么事?”
江承御含糊其辞:“你只需要说答应或者不答应,至于是什么事,等我出院之后你就知道了。”
她轻笑:“江总,你说的这么不清不楚,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在坑我?”
“不是坑你,算是想找你帮个忙。”
“你需要找我帮忙?”她更意外了。
男人动了动唇角:“需要。”
“什么?”
“说了,出院的时候你就会知道。”
说话的时候,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女人的手腕处来回摸索,给人一种占便宜的感觉。
聂诗音直接把那张纸夺了过来,点头道:“我答应。”
江承御笑笑:“不怕我让你做什么不愿意的事情么?”
她冷眸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道:“江总应该不会无聊到让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如果是这种,这个纸条作废,你继续对付我好了,其他的事情,只要能摆脱你的要挟,我都很乐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