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了吗?很快就要到了,前面那段路不太好走,担心颠醒你了,就让你多睡了一会儿。”
苏缈注意到他为她遮挡住阳光的手,心底一阵感动,凑过去环着他的脖子,“我最近总是想睡觉,辛苦你了。”
“我这哪里辛苦,是辛苦你了。”
温盛予笑说了一句,“走吧。”
这里离客栈已经不远了,远远的就能看到,伴随着距离的拉近,苏缈越发觉得亲切,而且迎着夕阳看这栋房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温盛予把车停在门前院子里,也不见客栈有人出来,苏缈顿时有些疑惑,倒也忽视了身边男人脸上的紧张。
他将苏缈揽在怀中,往门口去。
“他们今天不在吗?怎么也不见动静?”
苏缈嘀咕了一句,一只手撑着腰,大半个身子都依靠在温盛予身上。
温盛予还没来得及回答,苏缈已经将房门推开了,伴随着清晰的铃声传来,这大厅立即有五彩的灯光,出现在视线中的是玫瑰,是照片,还有蛋糕。
大大的蛋糕上写着arry,没有问号,也没有句号,只有一个感叹号。
苏缈眼眶顿时湿润了,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时,温盛予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虽然戒指已经戴在你手上一段时间了,但我知道,我欠你一个求婚,所以,苏缈,你愿意嫁给我吗?”
温盛予托起她的手单膝跪地,当这个男人这样庄重而严肃的说出这句话时,让苏缈心底扬起无法言说的感动和幸福。
她手捂着嘴巴,眼泪却从指缝往外流淌。
“哎呀,我都看不过去了,还不快答应啊。”
花久大嗓门的嚷嚷了一句,从后门出现,她手上拿着一大束玫瑰花,是白玫瑰,因为苏缈曾经说过,比起红玫瑰自己更喜欢白玫瑰。
紧跟着花久后面的是吴由,他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只是眼底的欣慰出卖了他脸上酷酷的表情。
走在最后面的是阿木和文颖,两人推着衣架,上面是一件婚纱,点缀着钻石的白色婚纱在这样的光晕上能将人的眼睛照亮。
苏缈愣愣的看着它,温盛予见这女人半天都没回答自己,顿时觉得这婚纱太过碍眼了。
他不满地捏了捏苏缈的手,试图引起这女人的注意。
苏缈回头瞟了他一眼,又重新看过去,“这是你这阵子都在忙的事情吗?”
“我还跪着在。”
温盛予黑着脸提醒了一句。
温盛予脸色抽搐一下,瞪了一眼吴由,对方无奈的耸了耸肩,谁让你一大早的打电话,老子那时候还在被窝好吗?当然能被花久听到了。
苏缈眸光狐疑地落在从开头到现在不断交流眼神的两人身上,温盛予若无其事地收回眼神,淡淡解释了一句,“当然,那时只是怀疑,这不是已经确定了吗?”
“这样啊,如果真和林家有关系,也说不通啊?”
花久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见大家都看着她,不解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怎么会有人杀自己家人?而且,从范慧聪的遗嘱上来看,其实对林家三兄弟都不亏,最多是稍微偏袒了一点林浩。”
花久说得不无道理,可是范慧聪的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结案,到底是病发死亡还是他杀,在苏缈洗清嫌疑后,林家也没再往下追究。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一眼吴由,对方显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忙低声道,“这件事目前还没有进展,而且过去这么长的时间,搜证只会越来越不利。”
“目前先找到那医生和林家的联系再说吧,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肯定有一定的关联。”
温盛予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无意的,目光在苏缈脸上扫了一眼。
两人很快从吴由家出来,苏缈先提出自己要回去的,温盛予自然跟着一起出去,他察觉到这女人的脸色不同寻常了,当然不敢耽搁。
屋里剩下花久和吴由两人,花久歪着脑袋看着门口的方向,“怎么感觉缈缈生气了一样,你们做什么惹到她了?”
“什么叫我们?这世上能惹到她的也就温盛予了好嘛?”
吴由耸了耸肩,他还想知道呢,温盛予到底在隐瞒什么,还这么粗心的没和他提前打好招呼,害得他一不小心没表现好,这下苏缈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楼下,苏缈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温盛予跟在她后面,等到她要开驾驶座的门时,被身后的男人按住肩膀,“我来开车吧,不是说了让你往后别独自一人开车了吗?”
闻言,苏缈松开手站在原地,双手环胸,眸光落在他的侧脸,温盛予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副驾驶座那边,开了车门,苏缈钻了进去,温盛予才坐上车。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温盛予解释了一句,苏缈别过脸看着窗外,没打算回话,温盛予趁机看了她一眼,将车停在路边,感觉到窗外的风景没再变化后苏缈才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
“你生气了?”
苏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她还真不知道,但心情不好是肯定的,温盛予来找吴由根本就不是商量案情,就算真的案子有进展了,也完全不需要温盛予天天往他这里跑。
他不想解释,苏缈自然尊重他,也不会多问。
只是心口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有点闷闷的,温盛予眸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忽而凑上来揽着她的身子,唇贴在她耳边低声道,“最近没顾及到你的感受我很抱歉,过些日子,过些日子就会知道了。”
苏缈轻微的点了点头,温盛予手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吻了一口,嘴角扬起笑来,“那心情好点没有。”
“我心情原本就没有很差。”
苏缈一秒收回情绪,只要温盛予心里有数就行,至于到底是什么事,她虽好奇,但也相信他。
温盛予捏了捏她的脸,一脸不想和她计较的表情,又重新启动车子,“也不知道是谁,刚刚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