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见对方答应了,花久倒是很乐意去买菜。
“你要聊曾匪擎?”
吴由后背靠着沙发,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苏缈先不急着说正题,“为什么要告诉温盛予我结婚的消息。”
“他总会知道的,当然,前提是你真的会结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缈眉头一皱,吴由眸光顿时凌然,“我只是好奇,曾匪擎怎么会出面救你?别告诉我是因为花久,那也太巧了。”
“你在怀疑我?”
吴由对自己向来都不够信任,这点上就算花久是他女朋友了也改变不了,苏缈深吸口气,稳定了情绪,淡淡道,“那你能给我一个这样做的理由吗?”
“因为没有理由,所以我暂时选择相信你。”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天你母亲和你姐姐是临时起意去找阿龙,紧接着,你给我打了电话,然后自己赶到现场,那么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该有那么多。你觉得呢?”
不得不说吴由很谨慎,倒是提醒了苏缈这点。
“我还给宋词打了电话,但他那时候不在国内,说是让一个律师过来,好像并没有出现。”
吴由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你对宋词这个人怎么看?”
“说不上来的感觉,说实话,我看不透他。”
苏缈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吴由骤然发笑,“你看不透他就对了,你可知道他还是温氏的股东。”
“是吗?可是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
有钱人都喜欢投资,宋词自己是学法律的,对经济似乎也有涉猎,还是温氏的法律顾问,是股东这点,虽然惊愕,但也没什么特殊的。
“那如果是除了温觅建以外,最大的股东呢?”
“怎么会?”
苏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吴由耸了耸肩,“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温盛予幼稚到想对付他,也不会发现这件事,其实也不奇怪,温觅建向来待他优厚不是吗?”
这倒是让苏缈想起来之前在温家见到吴由时候的情景,也难怪当时就觉得奇怪,还以为只是因为他的才华出众。
“你觉得是他?”
苏缈没办法相信这件事,宋词没有理由这么做,她情愿相信是温觅建也不相信是宋词。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宋词没什么理由这样做。在你都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了时,还要对你做这些事实在是没必要。”
温盛予没再说话了,他站在那个地方,挡住苏缈眼前的光亮,她整个身子都在他阴影的笼罩中,在他身边又想逃离,不在他身边又希望能见面。
他说的没错,她希望她在他眼底还是有存在感,原来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要把一个人从心底彻底刨除干净,就是把自己的心揉碎了,然后在血肉模糊中把那点肉扔出去,每一次忍不住的靠近,都是将伤口赤裸裸的展现出来。
苏缈安静下来了,她僵着身子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温盛予垂眸盯着她看了许久,此时本该出现在婚纱店和安心一起选婚纱的人,在得知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居然要结婚的消息后再也没能忍住。
来的时候他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怎么有心思想这些呢,唯一想的是她是他的,这辈子,下辈子都是他的。
“是谁?”
周围很安静,安静如果不是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苏缈会以为他已经离开了。陡然出现的沙哑的声音将她从悲伤中拽出来,苏缈怔愣的看着他,“重要吗?”
是谁重要吗?反正又不是你。
她在心底默默地补充了一句,然后推开他,走了。温盛予没追出去,他能做什么,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不曾相信过他,他还能做什么。
苏缈迅速回了家中,苏素和苏文都不在,倒是将林春芳吓了一跳,“哟,这是怎么了?这样一幅德行。”
苏缈坐在沙发上,哭过的眼睛有些红,脸上也还有泪痕,但她此时没心思想这些,只盯着林春芳,很是严肃道,“我想结婚。”
才说出这四个字她就哭了,这种迫切而强烈的感觉将她的身体牢牢地抓住,眼泪不受控制,像是掉了线的珠子。
林春芳顿时慌了,忙拿纸巾给她擦,“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怎么就哭出来了?”
她能不惊慌吗?上次苏素那样闹腾,她也就是象征性的掉了那么两滴泪,这次不知怎么的,这眼泪怎么擦都擦不掉。
到底是母女连心,林春芳越是手忙脚乱的擦拭,越是跟着一起难受。
“好了,结婚就结婚,别哭。啊?”
苏缈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5月15号吧,就五月十五号。”
“五月……你疯了,这都九号了,这马上就到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准备?”林春芳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苏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向来十分理智的她,这次有着说不上来的执拗。
“来得及,也不是要很大的婚礼,有人参加就行。”
“不是,缈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和妈说,妈妈帮你想办法。”
林春芳义愤填膺的说了一句,苏缈向来坚强,很少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样软弱的一面,惊讶的同时也愤怒。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也该给孩子找个父亲。”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肚子周围大了点儿,这个孩子的存在感也越发的强了,每晚睡觉前苏缈都会习惯性的将手放在肚子上,感受他的存在。
今天听温盛予以他的儿子来称呼这个孩子,有种让人心悸的感动。
这个借口虽不足以说服林春芳,但也真合了她的心意,从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开始就劝说苏缈找个男人嫁了。
这回总算是听她的了。
“只是,你想嫁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