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过感性,但你似乎很理性。”
苏缈笑了笑,“那我可能是喜欢自己没有的东西吧。”
这只是句玩笑话,她几乎看过三毛所有的书,大学时代像是所有自认为文青或者真文青的女生那样希望此生能遇到个荷西。
撒哈拉的故事后面还有一本,梦里花落知多少,苏缈不忍再看梦里的心酸,于是那本书只看了一遍,后来看再多遍撒哈拉都蒙上了梦里的伤感,反倒是愈发迷人起来。
大约两个小时后,宋词终于完成工作,伸个懒腰的功夫发现苏缈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低头瞥了一眼时间,五点整,照理说现在应该起身去餐厅了,但要喊醒她又有些不忍心。
宋词走到近前,将苏缈手上的书拿下来,对方猛地睁开眼睛,一瞬机警后揉了揉眼睛。
“我睡着了?”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宋词将书搁在茶几上,又把她扶起来,“要不要再睡会儿?我们晚点再去也可以。”
“现在过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她打了个哈欠,宋词也没强求,帮她拿了包包。
两人下楼的时候与众人告别,到了餐厅的时候是五点五十分,小婷已经到了,见到他们时忙从凳子上弹坐起来。
苏缈和宋词坐在她对面,小婷忙递过来菜单,“这是菜单。”
“你先看吧,看你有什么想吃的,本来就是我们请你吃饭。”
小婷下意识的去看宋词,他全身心都只在苏缈身上,正忙着给她倒水呢。
“还是宋律师先来吧,我不太会点菜。”
宋词皱了皱眉,瞥了她一眼,苏缈手撑着下巴看向他,打趣道,“那就麻烦你了,考验你能力的时刻到了。”
见苏缈也这样说,宋词修长的手指接过菜单,很快的掠过后勾选了几样。
“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回若海还是去别的地方。”
苏缈问了一句,小婷脸上很快的划过一抹慌乱,“我……我可能不回去了。我父亲最近生了场大病,我想回去一趟。”
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现在又要回去吗?苏缈很想问这个问题,而且小婷已经被家里人赶出来了不是吗?当初不认她的就是她父亲,难道不恨吗?
苏缈从小就没有父亲,所以也不明白她此时的心情,只低声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回去吧,要好好和家人相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小婷叹了口气,手紧紧地抓住杯子,看得出来她是在紧张,苏缈拍了拍她的手背,“都说血浓于水,会没事的。”
“缈缈姐是不知道我有多坏,才会说这样的话。”
对方突然开始掉眼泪,苏缈慌了,忙坐到对面去,此时本在与服务员沟通的宋词余光瞥了一眼他们,眼底划过一抹深沉,但很快又退去,若无其事道,“先就这些了,麻烦了。”
突如其来的振聋发聩的声音将苏缈吓了一跳,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朝着她微微弯腰。
“我……”
她喉咙一紧,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发出声音来,所有人又都抬头笑嘻嘻的看着她。
“老板娘你不用害羞,我们会对你很友好的。”
“对啊对啊,我们都祈祷着来一个美女把我们老板给收了呢,免得每天虐待我们。”
“就说最近加班的时间怎么变少了,原来是有女人要陪啊。”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苏缈从刚开始的窘迫,到现在已然适应了这样的环境,侧头看了一眼宋词,“你这些员工似乎和你关系都很好。”
“是吗?他们也就是嘴皮子厉害。”
“这话可就说对了,作为律师,嘴皮子不厉害还能什么厉害。”
方才带头说话的人立即接了一句,宋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苏缈上楼,工作室的最里面有个楼梯直通上面那层,中间都是空的,因此整个工作室看起来都十分宽敞。
宋词站在楼梯口的地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目送他们的一干人等,“今晚聚餐,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安排,回头我报销。”
“天呐,我没听错吧,居然不用加班了。”
“沉迷工作无法自拔,我有一颗爱工作的心,既然boss强求,勉为其难的去聚餐吧。”
“老板娘,你要常来啊!”
……
“再多嘴就取消了啊。”
宋词象征性的威胁了一句,众人都立即闭嘴,很快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这帮小子,都没个正行的。”
宋词无奈的叹了口气,苏缈抬眸瞥了他一眼,淡笑道,“刷新了我对律师的认知。”
“是吗?你之前对律师的认知是什么样子的?”
“古板,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宋词皱了皱眉,给她倒了杯水,“原来我在你心里刚开始是这样的形象。不过律师在法庭上如果不咄咄逼人,就被人逼。”
宋词的办公室空间很大,三面是落地窗,一面是栏杆,从落地窗往外看能看到大半个钟顺市,而从栏杆往下看,能看到所有的员工。
他的办公椅背对着落地窗,正对着栏杆,但距离有好几米,因此在他坐下的时候是很难看到下面的人在做什么的。
苏缈坐在宋词右手边的沙发上,长形的灰色系沙发,茶几上放着水果和鲜花,乍一看,倒像是个心理咨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