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家都看着呢,你们要闹到什么时候?”
宋词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苏缈笑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然后看向温觅建和杨暖,朝着他们鞠了一躬,“初次到访,很抱歉引起这样的风浪,我这人也是奇怪,不管和谁遇到,最后都没什么好结果。”
说着说着,苏缈又笑了。
一旁的林浩却红了眼眶,“苏缈,你别这样说。是我对不起你。今天大家也都在,我索性一次性说清楚了,不论是我和她离婚也好,我奶奶的事情也好,都和苏缈没关系,是我的错。”
林浩说得太快了,林滋漾根本就来不及阻止,最后也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
苏缈笑了笑,这样的笑容有些晃眼,经过泪水洗礼过的眼睛带着明丽的光。
“让大家笑话了,今天过来是想见见温家二老,面是见到了,不过可惜了,也没怎么聊上一聊,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行,要说就在这里说。”
温盛予拽着她的手臂,生怕她会离开。苏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依恋那般明显。
温觅建重重的叹了口气,没说话,但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提步往外走,杨暖朝着苏缈点了点头,也跟着去了。
“不准再生气了。嗯?”
苏缈对着温盛予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仿佛只是平常的一句很普通的话,温盛予皱眉盯着她看了许久,内心满是不安。
“你要去和他们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
“既然人都来了,当然聊聊。我一会儿就出来。”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宋词,“你也先别走吧,我一会儿找你还有事。”
宋词给她一个暖心地笑,“放心,我等你。”
苏缈被带到一个书房,尽管眼睛有些干涩,但好在情绪已经收拾好了。因为心底已经有了决定,似乎也不再畏惧了。
她推开房门后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然后坐在二人对面,“抱歉,给二位添麻烦了。”
“该道歉的是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会……”
杨暖的话说到一半,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苏缈心情还挺平和的,见对方不再说话了才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对我有自己的看法,这些看法是否客观公正,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我在你们心目中是个勾引你们儿子的坏女人。”
“温盛予很好……”
苏缈突然感叹似的说了一句,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梗住了,她平静了一会儿,才找回平静的声音道,“你们教出来的儿子很优秀,我很喜欢。”
“但我知道……”
温觅建话音才落,温盛予冷冰冰的声音紧随而来,他快步走到苏缈身边,看到这女人一脸不安时心底早已经悔恨不已。
“对不起。”
他唇贴在她耳边,这三个字足以抵消刚刚经历的种种刁难和尴尬,苏缈本不想哭的,眼眶中却还是饱含着热泪。
他抓着她的双肩,将她护在怀里,一副要带着自己的女人离开的样子。
“你这像是什么样子?”
突然传来一声怒吼,让温盛予顿住步子。
温盛予虽叛逆,但从来都有个度,不会在公开场合这般忤逆自己,温觅建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行为,顿时气上心头。
苏缈感受身边男人的肌肉一紧,紧接着听到耳边传来他的嗤笑声,“您又像什么样子,带着这么一群人欺负一个女人,又是什么样子!”
“混账!”
温觅建在温盛予还未说完时就以更高的音量吼了一句,方才还和友人谈笑风生的男人此时脸色铁青,释放出来的压力和冷漠足以让房间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温盛予将苏缈揽在怀中,他不想给她压力,更不希望她看到这样的画面,但没想到自己竟然这样轻易的就相信了他们,把她的女人留给他们羞辱。
温觅建到底想做什么,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浩,一个曾经伤害过苏缈的男人,林滋漾,一个才想置苏缈于死地的男人,安伯仁,一个和老头子已经商量好要让他娶安心的女人……
他们像是一群成群结队的狼,将苏缈团团围绕,就算什么都不做,她又如何能逃脱。
“儿子,你看这好好的,到底在做什么呢?你们父子两平日里闹也就算了,今天一大帮子客人在,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杨暖忙说了一句,苏缈微微垂着脑袋,温觅建很聪明,如果他今天让她一进门就跪在地上,甚至是冷言冷语的讽刺她,她都可以忍受。
可是他当着她的面与林滋漾谈笑风生,与安伯仁商量着温盛予和安心的婚事,仿佛她是个透明人一样的忽视,将她所有的自信全部击垮。
果然是纵横了商场这么多年的人,他果敢,也够心狠。
这件事,从刚刚温盛予的反应上就能看出来,他事先并不知情,甚至以为他父母真的会好好招待自己。
他的愤怒,她很感动,但苏缈在这转瞬间似乎退缩了。
与其说是退缩,不如说是认命,温觅建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仅不会承认她,甚至会跟她的仇人站在一边。
温盛予怎么办,他当真能离开生养自己的父母?他们的孩子怎么办?孕肚出现的时候,安心感觉到危机的时候,温觅建那双冷漠绝情的眼中到底能不能容下一个离异后还臭名昭著的女人为自己的儿子生下个孩子?
这些问题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在苏缈的脑海,她爱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她可以有一腔孤勇,但年龄和经历告诉她这腔孤勇会让她身边的人受伤。
耳边还有杨暖的哭诉,温觅建的怒吼,温盛予拽着她的手离开,他的手臂那样紧实有力,他身躯高大而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