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吧,听说你这里有款咖啡很难得。”
苏缈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说这话的用意,但她向来只喝一种牌子的其中一款咖啡,已经喝过好多年了,于是就默认是那种了。
杨暖打量着室内的陈设,苏缈从不远处看了她一眼,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咖啡到了,对方端起来抿了一口,苏缈虽也给自己准备了一杯,但没打算喝,只搁在茶几上。看着杨暖的脸色,似乎不太爱喝。
“你是聪明人,应该能猜到我今天过来的意图。”
对方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嘴角扬起了笑,眼底也没有什么冷意,这和她想象中的多少有些差距,她还以为杨暖会怒气冲冲的质问。
“您说笑了,我再怎么聪明,也没办法猜测人心啊。”
“是吗?你今天是打算出门?”
“没错,小侄生病,今天会诊,本打算去医院看看情况。”
“不是自己的孩子都能如此关心,你倒是善良。一支医疗队从美国不远万里来中国为一个小孩治疗,你可知道其中的开销。”
杨暖不温不火,苏缈也做不到速战速决,既然她想慢慢来,她也只能奉陪。
“目前不是很清楚。如果夫人知道的话,还请告知。”
到这个时候了苏缈还能这样不卑不亢,一点都不心虚,杨暖是万万没想到的。
“连花费都不清楚,还敢让人来?你就不担心自己拿不出钱来吗?对哦,我那个傻儿子会帮你给钱。”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苏缈抬头看了她一眼,淡笑道,“对我及我家人来说,伊木的病是最重要的,不管要多少钱,我们都会给。至于温盛予,我也不会欠他。”
“倒是会说话。这次花费个几百万你确实是能拿出钱来,下次万一再有个什么事,要花费更多钱的时候,你能拿得出手吗?”
“我不明白夫人的意思,也相信夫人不至于去诅咒我家人出事。”
杨暖愣了一下,脸上很快的划过一抹恼怒,喝了口咖啡,这才转移了话题,“他爸爸早就知道你们的事情了。只一直当他在外头玩儿,也就没多管。”
“我希望你明白,我们温家是不可能承认你的,最好是早点和他了断了。你比他年纪大,应该比他懂事,不能还由着他这般胡闹。”
苏缈压根就没奢望过会得到温家的承认,先不说她家要身份没身份,要背景没背景,就凭着她曾经是林家儿媳妇这点就绝对过不了关。
因此杨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点都不惊讶,但就像是心底原本还存在着的一点希冀,此时也都消失了。
“夫人何不直接说需要我做什么?如果我能做到,自然去做了,如若不能做到,也希望夫人不要强求。”
苏缈声音冷了一些,其实也不过就是看不上自己,担心她连累了温盛予,也担心她和温盛予在一起会丢他们温家的脸面。
他们完全是想多了,先不说自己现在和温盛予根本就没到那个地步,就说她自己对这段感情都没有信心,甚至也不知道这能不能算一段感情。
“你如果不是姓温,现在早就不在这里了。”
温盛予头都没回丢出一句这样的话,温以欢脸上泪水肆掠,她装满水雾的眼睛朝着吴由的方向,试图从他那里得到安慰。
对方却只给了她一句,“你过分了。”然后转身到了房间里。
温以欢头一回被吴由这般冷落和指责,身侧双拳紧握,自然将一切罪责怪在了苏缈的头上。曾经在吴由身上的自信,早已经不复存在。
而另一边,苏缈才上车,温盛予也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
“你来这里做什么?”
见男人没有丝毫自觉,苏缈没好气地问了一句,温盛予咧开嘴笑了笑,“你上午去做什么了?”
对方突然这么问,让她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医院。”
“检查?”
“去问医生过多久可以同房。”与他置气似的,苏缈声音淡淡的说了一句,温盛予眉梢一挑,眼底划过一抹惊愕。
“所以你呢,跟踪我了?”
刚刚是温盛予这般问,现在变成苏缈了,坐在身边的男人皱了皱眉,“没有。上午有事,没那闲工夫。”
苏缈没再说话了,两个人在一起,互相都不相信彼此,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下午四点半左右,温盛予和苏缈抵达菜市场,花久说的那些东西她都买齐了,顺带着买了些青菜,温盛予全程只是站在她背后,手上全是袋子,而苏缈什么都不用拿。
在菜市场那会儿苏缈就感觉到一阵恶心,脸色也不太好,但温盛予就在自己背后,她强忍着不适,愣是没表现出来。
两人一起去的花久家,此时花久已经洗完澡,洗完头发,正坐在沙发上吃零食。
“你怎么来了?”
她不乐意见到温盛予,对方早就猜到是吴由和花久之间发生什么了,此时见着花久肿起来的眼睛,果然不出所料。
“来给你做饭。”
“出去,我不用。”花久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看电视,咬着薯片嘎吱嘎吱的响。
温盛予非但没出去,还直接往厨房走,“你也不看看苏缈的脸色,她生病了,没办法下厨,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这一句话让苏缈面色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又看向厨房挽起袖子开始干活的男人,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诶?脸色确实有点差,要去躺会儿吗?”
花久把苏缈往卧室推,直到她躺下了,对方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和温盛予到底想怎么样?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的,好歹给个指示,我也好按照指示办事。”
苏缈眨巴一下眼睛,哪有那么明确的指示啊,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