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缈心下一暖,顿时又有些愧疚吵醒他了,忙拽着他,“不用了,我困了,睡会儿。醒了再做也不迟。”
“嗯?你能睡得着?不想知道事情的进展吗?”
“现在该周目紧张了,第一轮结果大概在下午会有回应,我也没打算他立马就缴械投降,否则太容易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着这女人套路不错。
苏缈干脆攀附在他身上,手环绕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双腿缠绕着他的腰身,嘟囔道,“抱我去卧室,好困。”
温盛予托着她的身子,又侧头吻了吻她的后颈,爱惨了这女人依赖他的样子,这种小女人味的苏缈简直太难求了。
她果真是累了,才几步路的距离,还没到床,她就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温盛予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来,给她盖好被子后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之后去了隔壁书房,拿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事情怎么样了?”
“最近一周的时间,总裁都会在美国。”
“尽量拖住他。”
他淡淡地说了几个字就将电话挂了。苏缈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醒过来时温盛予也正睡着呢。她第一件事就去拿手机看网上的新闻。
两年前,周目手上有一个性侵的案子,最后的结果是女孩爱慕虚荣故意勾引富二代,因为钱没给够才报的警。
这个案子在当时一度引起轰动,女孩被各种谩骂,她本人也被父母赶出家门,真正下海做了大家都希望她去做的事情。
李老三翻阅了不少周目经手过的案综,也接触过一些受害人,小婷受到案子的影响最大,也最渴望有一天能翻案。
在接触她时,李老三已经告诉过她所有可能面临的问题,苏缈也一度不太愿意以一个女孩的这种遭遇来引起轰动,但像吴由所说,“不把伤口里的淤血清理出来,这个伤口只会腐烂得更彻底。”
关于这个两年前的案子想得到直接证据没那么简单,但想得到那富二代的口供对李老三这种老手来说,一点不难。
经过一个上午的发酵,事情已经闹得天翻地覆,紧接着许多专业人士出来指控案子的漏洞,比如根据小婷成绩不好就说她品行不好。
比如当初小婷的同学也直言,小婷一直都是拒绝那个富二代的。
互联网的好处就是人们的记忆很容易被唤醒,而当初犹豫着要不要站出来说话的人,经过两年的内疚和心理折磨,这正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苏缈找的都是有影响力的媒体,事情的节奏也交给专业的人来掌控,他们只需要提供证据。
但奇怪的是,直到目前为止,周目那边居然没有任何反驳出现?
她伸了个懒腰,眼底划过一抹冷芒,下一个就是林滋漾。
苏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温盛予,一把将他推开,从沙发上坐起来,“好了,回去。”
说着,她拿了包包就往外面走,温盛予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异样,感觉上她好像有些不开心。
“不走吗?”
身后半天没有动静,苏缈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温盛予被这一下温柔似水的呼唤给挠得心痒痒,忙站直了身子,“走走走。”
他咧开嘴笑得很傻,一把将苏缈拽在怀里,“你把殷成言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想干嘛?”
“想挖墙角,他最近和老东家的合约到期了,我这边正好缺人……”
两人一路亲密地往外走,丝毫没注意到拐弯处的小周早已经惊掉了下巴,这到底是包养着,还是没包养着呢。
这天晚上苏缈把自己关在书房忙活了一整晚,温盛予很憋屈,他想直接动手来着,但又舍不得打扰这样认真的女人。
一边希望她可以在自己庇护下做个妩媚动人的花瓶就好,但又担心自己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因此也欣赏她的能力和处世为人的方式。
温盛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苏缈还是一个表情盯着电脑,手指时不时地在键盘上敲打,发出的声响是房间里唯一的响声了。
她眼睛不离开电脑,手伸向一旁想拿咖啡,拿了个空。
温盛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边,自己的咖啡已经到了他口中,苏缈眉头一皱,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做什么?”
“你再不睡天就亮了。”
他都把明天的活做完了,这女人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怎么还没搞定?苏缈看了看编辑到一半的文字,给花久打了个电话。
温盛予很惊讶花久这时候居然是秒接,果然她们女人之间的感情……这时候他若是去给吴由打电话,绝对是关机。
“怎么样了?”
“差不多都搞完了,你把东西发给我吧,我一会儿就好。”
花久精神抖擞,别提多兴奋了,苏缈顿时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的,把自己编辑好的文字给花久发过去。
温盛予对这种文字类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因此明知道她在忙也实在是没办法帮忙,看了看杯中已经见底的咖啡,无奈轻叹口气,“还需要吗?”
“需要。”
女人头也不抬的给了他两个字,敢情自己刚说的都是白说了啊。温盛予瞪了她一眼,苏缈根本就没心思管他。于是他只能自己瞎生会儿气就去煮咖啡。
大约十分钟后,温盛予不仅带来了咖啡,还带了一些水果和零食,苏缈正好肚子饿了,又看了看时间,伸个懒腰,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在他下巴的地方啃了一口。
温盛予忙将她的身子托住,皱眉道,“明天再写不行吗?”
“不行,不想再给周目和林滋漾机会了。好累啊。”苏缈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大不如前了,刚开酒吧那会儿,经常是在酒吧关门之后才回来。现在都撑不过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