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激动之下,她忘记自己的脚受伤了,起身的动作一顿,扶着土壁倒抽了一口气。
“受伤了?”祁承朝她走过去,伸出手臂扶住她,然后低头要察看她的伤势。
“不严重,先上去再说。”季云菀摇头,洞里太黑,看也看不清,当务之急是先上去。
“抱紧我。”祁承忽然伸手抱起她,在她耳边道。
没有防备被突然抱起,季云菀吓的赶紧搂住他的脖子。祁承抱着她走到刚才下来的地方,一手搂着怀里的人,一手抓住树藤,双脚踩着土壁,慢慢往上面走。
担心会掉下去,季云菀的心怦怦跳,她紧紧抓住祁承的肩膀,双手又搂紧了一些。
“放心,不会掉下去。”察觉到怀里人的紧张,祁承低声开口道。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祁承轻轻动一动,下巴就能碰到季云菀的鼻子,他说话的热气喷洒到了季云菀的耳朵上,季云菀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脸颊有些热,耳朵悄悄红了。
陷阱挖的有些深,等到两人终于出来,都出了一身的汗。季云菀从袖子里掏出最后一块干净的手帕,正要递给祁承,才反应过来,他双手都抱着自己,没法擦汗。
季云菀犹豫片刻,手指动了动,还是把手帕重新塞回了袖子。
祁承把树藤扔到了远处,就抱着季云菀往他拴马的地方走。季云菀突然反应过来,手指抓住他的肩膀急急道:“还有春桃,她应该也在附近。”
“你的丫鬟和马车都已经被找到了,都安然无恙。”祁承一边避开周围的树枝,一边说道。
“都找到了?”季云菀一愣,这时候才借着月光看清周围的景物,惊讶地睁大眼睛,“这里不是竹林?”
“不是,这里是南山。”祁承回了一声,拨开树枝从小路上出来,走到安静等着的骏马身边,摸了摸马背,然后低声对季云菀说道:“上去后抓紧。”然后抱着她送上了马背。
长这么大还没骑过马,季云菀伏在马背上有些惊慌,不过没等她惊慌多久,祁承已经解开马绳,翻身上了马。
“坐稳了,驾!”他一手搂住季云菀的腰,一手牵着马绳,夹紧马肚往城门的方向而去。
两人离开不久,窸窸窣窣两个人影从山上下来,到了陷阱旁边。一个人影点亮火折子往陷阱里面看,突然大惊失色,“人呢?!”
季云菀幽幽醒转,四周一片昏暗,后脑一阵剧痛,她捂着头适应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天色已经黑了,她身边不远都是土壁,她抬头往上看,朦胧的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隐隐约约能让人看清周围的事物。
地上有些凉,她动了动身子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嘶……”突然右脚的脚踝一阵剧烈的疼痛,身上也有些细锐的疼痛。她强撑着从地上起身,靠着身后的土壁坐起,检查了一下身上,发现衣裳有些脏乱,沾了不少泥土,她抬头又看了看头顶,这里应该是一个在地上挖出来的陷阱,看起来她是被人打晕后扔到了这里。
从派人去传话开始,就是为了引她来竹林,然后好打晕她把她扔到这里。会是谁对她这样做,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季云菀在脑中细细思索,一个人名浮现在脑海:孙莹莹。
上一世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她与安王府走动的不过频繁了些,就算当时孙莹莹已经与祁承有了婚约,孙莹莹也瞧她觉得是个威胁,有一次把她骗到了城外,狠狠威胁了她一番,让她离安王府远一些,然后就把她一个人扔在路上,当时大晚上的还下着雨,幸好安王妃派人找过去,她回府后大病了一场。
她好歹是国公府小姐,孙莹莹再怎么大胆也不敢伤她性命,只是也不知道春桃被弄去了哪里,有没有危险。季云菀心中着急却也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只能靠着土壁裹紧身上的衣裳,等着府里的人发现她不见了出来寻找。
国公府里季云兰从老太太那里出来,正要回碧桐院,迎面碰上季云庭,他裤腿卷了一半,袍子掀起来系在腰上,头发都汗湿了,一副在外面疯玩过后的模样。
“不是说你又和孙家少爷打架了吗?还受了伤,看来你没事嘛,还又跑出去玩了。”季云兰瞧了他一眼说道。
季云庭擦擦头上的汗,一脸迷茫看她,“谁和孙诚打架了?我今天连他人影都没瞧见。”
季云兰愣住,“你没有打架?那怎么有人来说你又打架了,你姐姐还出去寻你了。”
她拿着纸条去锦绣院寻季云菀的时候没看见人,听说去了大姐姐那里等了会儿也没见回来,后来去大姐姐那问了才知道季云菀早就离开了,问了府里的一圈丫鬟,才知道季云菀听说季云庭又和孙家少爷打架受了伤,出去接人了。她下午都在荣善堂陪祖母,原想着等晚膳的时候再去找季云菀问问纸条的事。
“我去问问她。”季云庭也愣了愣,转身往锦绣院走。
季云兰想了想,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也跟在季云庭身后往锦绣院去。
安王府后院的书房里,赵岩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一边跟祁承念叨,“那天见到的陌生男子是季二姑娘的表哥,原来严大人是她舅舅,只是严大人这些年都在遥州,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把他召回来当这个大理寺少卿?我记得孙家的大少爷孙奇不是一直对这个职位虎视眈眈,没理由让给别人的。”
祁承只听了前面,听到后面有些心不在焉,见外面天色黑了,正想要把赵岩赶走,冯冀从外面进来。
“世子,季二姑娘晌午出门后一直没有回去,国公府派人到城外的竹林找到了季二姑娘出门时坐的马车和她身边的丫鬟,但是没有季二姑娘的踪影。”冯冀俯身到他耳边小声道。
祁承皱了皱眉,脸色沉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见祁承原本还好端端的,冯冀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脸色就突然变坏了,赵岩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