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顺利,一会应该会有工作人员把我收集的素材搬过来的……”
“前辈,辛苦了。”玛修立刻帮立花搬来凳子。
“谢谢你玛修,其实还好啦,因为出力战斗的都是从者们,我只要跟着就好了。”
“不好意思哦,这里没有可以招待你的东西,要不然我们出去外面的工坊再坐下来聊天怎么样?这个迦勒底尽是些不懂得欣赏生活之美的木头脑袋,这样女孩子之间的下午茶座谈会我可是期待已久了呢!”性别·男·达·芬奇高兴地说道。
藤丸立花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制止道:“不,不用特意招待我也没关系,达·芬奇亲继续忙就好了……我这样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完全没事!立花你来得正好,我正在检查玛修的盾牌。你之前说通过盾牌架起来的临时召唤阵,会不会因为盾牌充当圣遗物的用处,召唤出来的全是圆桌骑士的问题,我已经调整好了!下次再用就会屏蔽盾牌这方面的影响,保证不会出问题的!”
“是吗,那太好了。”藤丸立花闻言,松了一口气,“虽然我对圆桌骑士们没有偏见,但是……”
从现实的角度考虑,剑阶爆炸之类的偏科问题,还是不要了;从其他角度考虑,心脏爆炸之类……e也还是不要了。
“我懂我懂,全是金属罐头太单调了,也会想要其他的从者对吧?这么说来,立花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从者呢?”
藤丸立花闻言想了想,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说的也是,希望能召唤到吧。”
十个手指还有不一样长短的呢,她对英灵们的喜好当然也有所偏颇……只不过,在召唤到高文之后,她有点意识到了,游戏和现实的差别——
就是!超级!不好意思的!有木有!
“嘿欸——”对于藤丸立花的回答,达·芬奇拖起长音,“立花的回答真狡猾,玛修其实很期待立花回答的是自己吧?”
“期待什么的……!”对于话题突然被转向自己,棉花糖学妹立刻羞涩地红了脸,“好、好吧,是有一点点期待……”
“当然了!我最喜欢玛修了!”
藤丸立花立刻笑着回答,抱住玛修蹭了蹭再放开,然后指了指达芬奇戴着的眼镜,“……话说,达芬奇亲,从者也会有近视吗?”
明知道立花是在转移注意力,但达·芬奇还是从善如流地改变了话题,“其他从者怎么样我是不知道啦……我戴着眼镜,只是因为做实验和研究的时候,这样会比较有气氛不是吗?”
就在三位“女士”在和乐融融聊天的时候,门轴转动的声音突然传来。
同样是老式的木门,不是藤丸立花进来时那面外层和工作室的木门,而是另一扇——工作室和最里层魔术工房的木门,打开了。
藤丸立花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就看到了这一天以来一直让她忐忑不安的对象,正从内间走了出来——
穿着包裹严实、白红灰黑相间的长袍,镌刻着无数刺青的褐肤,有如绵羊毛般蓬松曳地的白色长发,那个藤丸立花怎么也不会搞错是谁的身影就那样从内间走了出来,似乎是注意到她的到来,脚步一转就笔直地穿过繁乱的工作室向她走来。
防了个盗,24小时后撤。“唉……”
只要听一听这沉重的叹息声,很自然就能明白这样的传闻从何而来。
“你在叹息什么?”
“唉——哇呜呜呜呜哦!”哀婉的叹息骤然变成了一声提高的尖叫。
那是一个有着橙红色头发的少女,右侧的脑后用浅色发圈扎起一个辫子,穿着学校的女生制服,惊慌的面色仍旧显得非常可爱。
在见到前方的树干后,坐在树荫下一个正用吸管吸着饮料包的身影之后,突然被吓到的橙发少女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脯。
“吓、吓我一跳……你是谁?”
“黑子哲也,我是你的同班同学。”
“黑子……?”
明明是同班同学,藤丸立花没有丝毫印象。
也难怪,新学年换班之后她几乎没有好好用心在学校里,不过这个名字……
似乎在脑袋里有什么碎片般的记忆闪过,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是……打篮球那个黑子,对吧?不好意思,你好,我是藤丸立花。”
黑子圆滚滚的双眼后有些没有表露出来的惊讶,他没想到藤丸立花会知道他,毕竟她平时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是的,藤丸君。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叹气吗?”
也不是出于关心同学之类的高尚理由,纯粹是因为心血来潮的好奇,在他听说校舍后女鬼叹息的传说之后,选择一探究竟……他也叫了火神,不过对方抱着柱子死都不肯来。
女鬼的真身竟然只是同班同学,如果一般人得到这个答案大概已经失望地离开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所谓的忧愁和烦恼大概无非是恋爱、恋爱或者恋爱之类,不过,黑子从藤丸立花的叹息之中,读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总之就是、烦恼啊……”再度听到这个问题,藤丸立花犹豫了一下,一边回答,一边不自觉地用脚尖在地面上画着无意义的纹路。
黑子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静静等在那里,果然,画了十几秒无意义纹路的藤丸立花,吞吞吐吐地反问道:“那个,黑子同学……就是、就是——”
“——你对拯救世界这种事,是怎么想的呢?”
……欸?
这个问题,真真正正有些出乎黑子的预料了,虽然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泄露出这一点。
似乎也明白自己的问题太过突兀,藤丸立花补充道:“我打个比方,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哦!假如说,你知道世界就要毁灭了,大家都会在无知无觉中死去,而你是身负拯救世界使命的唯一一人。……可是,拯救世界的过程中会遇到很多困难,会苦、会痛、会充满艰辛,身边的同伴会死去,自己说不定也会死掉——而且,就算这样都不一定能够成功救得了世界。”
在开了第一个口子之后,藤丸立花的叙述立刻流畅了起来:“到最后,就算侥幸成功了,其他人都不知道世界被拯救了的事,只以为你在说谎话,还会审查、迫害你——就算这样,也要去拯救世界吗?那不如,一开始跟大家一起没有痛苦地死去比较轻松……黑子同学,如果是你的话,会怎样想呢?”
……啊啊,拯救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