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刚进去没有多大会,但是姑娘看着心情不好。”
乌夜苍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听到他推门的声音,君初静下意识攥紧了被角,将自己缩在被子里。
“静儿?”乌夜苍见她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试探着叫了一声。
然而,却没有得到半分回应。
乌夜苍坐在榻前,再次试探开口,“你睡了么?”
君初静依旧不说话,心弦却绷了起来,此刻只盼着乌夜苍早点离开。
“静儿,我知道你没睡,你睡觉从来不蒙着头的。”乌夜苍温声开口。
君初静心弦轻颤,却依旧没有回答,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静儿,发生什么事了?”乌夜苍小心翼翼的将被子拉了下来。
君初静知道他正在看着她,心里有些紧张,紧咬了嘴角,只能装睡。
在烛光下,乌夜苍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以及濡湿的眼睫,忍不住抬手去擦。
君初静蓦地一颤,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怎么哭了,有谁欺负你了么?”乌夜苍关切道。
听到这句话,君初静的心更酸了,鼻头也红红的,眼泪在眼眶内打转。
乌夜苍心疼极了,取出帕子为她擦眼泪,“静儿,到底怎么了?”
“没有,我困了,想睡觉了,你回去吧。”君初静摇头。
乌夜苍直接将人抱在怀中,“你可以跟我说。”
君初静瞬间想到了他刚刚才抱了四嫂,忙挣扎起来,“别碰我。”
不知为何,她的心眼突然就变得很小很小。
她想温婉懂事,但是此时她就想无理取闹。
现在,她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乌夜苍被她吓了一跳,“静儿,你怎么了?这个样子,我很担心你。”
“我没事,你回去吧。”君初静深吸一口气,浅声开口。
现在这个时候,她不想看见他,只想安静的待一会。
“你若是不想说,我便不问了。睡吧,我守着你。”乌夜苍轻轻拍着她。
“我想让你走。”
听到这句话,乌夜苍心里蓦地被人闷闷一击,静儿讨厌他了?
想要伸手安抚君初静,却又怕惹她生气,“等你睡着了我就离开,这里不比蒙古包,你若是做噩梦,我可能会听不到。”
一句笨拙的话,却令君初静热泪滚烫。
她翻过身去,死死攥紧了锦被,泪眼婆娑。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是不是故意来折磨她的?
看着她微微耸动的肩膀,乌夜苍心被一下一下揪得生疼。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惹她生气了么?
原本他还打算将认染染为义妹的事情跟她分享,现在见她不开心,他也不敢开口了。
烛火摇曳,长夜寂寂。
等到君初静睡着后,乌夜苍小心为她擦去泪痕,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离开了。
一边走一边还在反思到底是哪里让她难受了,然而想了许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只好暗暗下决心,以后要加倍对她好。
偏殿。
苏青染从外面回来,将乌夜苍送给她的玉坠拿给君轻寒看,“寒,刚刚乌夜苍要认我做义妹,还非要将这只小玉坠送给我。但是我发现这只玉坠似乎是小孩子戴的,你说是不是有些奇怪?”
君轻寒看着那只玉坠,顿时觉得眼熟。
这一刻,记忆仿佛穿过了重重年轮,又回到了十六年前。
十岁的少年,正在好玩的年纪。
上树掏鸟,下水捉鱼,被训了一次又一次,他们却丝毫不记在心上。
“玉祺,听说你父王新得了两匹汗血宝马,你带我去看看?”
“今日没空,改日再带你去!”顾玉祺说着就跑开了。
他一路跟了过去,才发现他带着两个小厮去了玉器店。
看着做好的玉坠,他心生好奇,“这是什么?”
“这是要送给我妹妹的!”
顾玉祺宝贝极了,他摸都不让摸一下。
“你妹妹还有好久才出世呢。”
“这玉坠我先收着,等到她出世了,就给她戴上!”顾玉祺说着不满瞪着他,“我妹妹将来还要给你做媳妇儿呢,你呢,你要送给她什么?”
“等她出世了我再送,现在你快带我去瞧瞧那两批汗血宝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