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彬只是小小的泸州刺史,又一向胆小,他见陈显没有回答,也吓得不敢出声。
许谦更是直愣愣的跪在那里,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眸光始终盯着他面前一寸的地方。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却看得出神,不知道再想什么。
苏青染眸光微敛,这个时候,他竟然也能走神!
此时,她已经明白王左是什么意思了,无非是想让这几个人翻供,为君轻夜脱罪罢了。
“啪!”王左看着几人都不说话,猛地拍了下惊堂木,顿时将几人吓得心里一突。
“刚刚本官问话,你们可有听到?”
“听到了。”陈显回答一句。
韩彬见此,也跟着回了一句,随即忙低了头。
“既如此,你们昨日是在冤枉三王爷了?”
王左话音一落,又是死一般的沉寂,大堂内的几个人没有一个人回答。
如今他们不知道三王爷是否能够顺利从大理寺脱身,也不知道慕容小侯爷手里的证据到底能不能将三王爷扳倒,所以他们现在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个时候,也许最明智的法子就是什么都不说,免得一不小心说错。
“啪!”王左生怒,“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逼着本官用刑?”
“严刑逼供,不妥吧?”一直沉默的恍若透明人的御史大夫沈尹青淡淡开了口。
“他们一声不吭,御史大夫还有别的法子?”
沈尹青摆摆手,不说话了,示意他继续,他想如何就如何。
若是说上次三堂会审审君轻南的时候,这位御史大夫还有自己的意见,这一次完全就是明哲保身,根本不想参与太多。
“来人,上刑具!”
陈显和韩彬闻言齐齐变了脸色,就在要开口的时候,他们身边的许谦突然抬眸,“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认罪!”
“慢着!”君轻寒刚一开口就被君轻夜打断了。
跟在君轻寒身边的君轻尘忍不住皱眉,“你有什么事?”
“给本王看座!”即便君轻夜狼狈不堪,但是却傲气凌然,周身充满戾气,根本没有将自己当做阶下囚。
君轻夜冷哼一声,“三哥,你以为这里是你的三王府还是云贵妃的云翔宫?”
他竟然还要看座,不让他跪着就已经是给他脸面了。
“本王是被冤枉的,受了这么多天的阶下之苦,不应当看座么?”君轻夜声音冷厉。
冤枉?
证据确凿,他哪来的自信腆着脸在这里说冤枉?
君轻尘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三哥脸皮厚,我说不过你。不就是想要看座么,来人……”
他抬手对着衙役吩咐,“三哥好好坐,想怎么坐就怎么坐,不然一会过堂之后,你就没机会了。”
君轻夜脸色沉了沉,一撩囚袍坐了下来。
“升堂!”君轻寒威严出声,然后示意君轻尘将昨日陈显、韩彬、许谦等人签字画押的认罪状递到了君轻夜面前。
“三哥,你可要看仔细了,你所犯之事上面每一条都清清楚楚的写了出来。若是说有什么不妥的,那就是你所犯之事写少了,但是绝不会有冤枉你的!”
然而,君轻夜只扫了一眼就直接撕了个稀碎,扔在了脚下。
“你……”君轻尘眼底起了薄怒,随即又从背后取出了一份,“还好我早有防备,这认罪状还有好几份,三哥若是想撕也没事,可以让你撕个尽兴。”
君轻夜冷冷一哼,也不看他,直接对君轻寒开口,“慕容澈,不论是造假币还是暗杀你,都不是本王做的,你休想冤枉我!”
“冤枉?”君轻尘笑了,“三哥,白纸黑字,他们昨日已经招了!”
苏青染看到这里也不禁冷哼,这位三王爷哪来的自信,还一副气势凌然、桀骜不驯的模样。
这哪里是在审他,他这个架势,分明是审别人还差不多!
“是么?”君轻夜幽幽看向身旁跪着的几人,那一眼仿佛噙着冰寒,让人不寒而栗。
陈显和韩彬二人慌忙低下了头,似乎心虚般,不敢与之对视。
只有许谦,仿佛没有看见他的视线一般,格外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