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雪央眸光轻颤,“我的确是在汤里放了蛊,可是我并不想你喝下,所以你没有中蛊。”
“你以为本王会信?”君轻尘嘴角的讥笑渐深,垂眸落在了大腿上。
雪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愣住,“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君轻尘的大腿上有一处微微泛青,隐约能够看到一处针眼般大小的小孔,那是落蛊的痕迹。
她的蛊虫除了服下去外,它们还能从皮肤钻入血管。
“别装了,你待在本王身边,不就是想给本王下蛊么?这一次又是什么蛊?”君轻尘讥笑出声,“我听说有一种食人脑髓的蛊,一旦中蛊,三天就会丧命,是这一种么?”
“不是的。”雪央摇头,“我真的没有打算给你下蛊。”
“哦?那你是打算给谁下蛊,慕容么?”
雪央顿时说不出话来,这一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君轻尘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每天为她做菜为她喂饭的事情,心里陡然生了怒,一把将人甩到了榻上,“我曾说过只要你安分,我不会亏待你,如今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他刚刚说完,就想起他们二人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知道她还给自己下蛊,他的心里就升起了一抹无名之火!
雪央撞到了右臂,痛得眉毛皱在了一起。
吃痛着起身,她从袖中摸出药丸递了过去,“这药能够将蛊虫杀死,你吃了就会没事。”
“情蛊也能解?”君轻尘眯了眯眼睛。
“不能。”雪央抿唇。
君轻尘轻笑一声,一把拂开了她的手,那粒棕色的药丸很快便滚落不见。
“本王不要你的解药。”君轻尘居高临下的睥着她,“我已经问过白玲了,我虽然种的雄蛊,但若是我死了,你也活不过仨月。本王就是死,你也得给我陪葬!”
他说着,换了衣服,匆匆离开了房间。
雪央看着男人敛着戾气的背影,无力的坐了下来。
是她太心软了么?
本就该给他下蛊的,为何她会愧疚?
她一向自我惯了,这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怒骂没有反抗,从头到尾都是默默听着。
接下来的两天,君轻尘如往常一般,一日三餐,都亲自动手。
而雪央,却越来越焦虑了。
食脑蛊,那可是立马死人的!
虽说蛊虫都是她养的,但是除了君轻尘外,她却从未对人下过蛊。
想到君轻尘,她突然变得犹豫起来。
对于这个男人,她在心里生出了一抹复杂的感情,说不出来,却又有点挠心。
尤其是最近几天,她似乎对他做的菜,吃上瘾了……
她根本无法现在每天活蹦乱跳的饭桶八冰冷冰的躺在那里是什么模样。
是的,她一直犹豫,她下不了手。
雪央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她没有下手的机会。
然而,上天很快就为她安排了这个机会。
君轻尘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给慕容澈和苏青染做菜吃,然后还带上了她。
对此,雪央只能苦笑,看来她就是想找借口都不能!
她最终只带了一只蛊出了房间,到底对那个为她做菜为他上药的男人下不了手。
调查案子的主要是慕容澈不是么,君轻尘这饭桶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她这么劝服着自己。
君轻尘忙里忙外,厨房都差点被他烧了,最终做了十道菜,还烧了一个汤。
他一脸成就感坐下,对君轻寒和苏青染开口,“你们不是说没吃过我做的菜么,今日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了一桌子菜,以后不许再瞎说。”
他说的时候,不满的瞪了眼苏青染,意思再明显不过。
“吃人嘴软,以后再也不说了。”苏青染笑眯眯开口,然后给君轻寒布菜,“尝尝,咱们八王爷的手艺呢。”
“还愣着做什么,吃啊。”君轻尘看了眼身边的女人,夹了菜喂过去。
在人前,雪央有些不好意思,“八爷,雪央自己来。”
其实她自己用左手也可以,就是笨拙了些。
君轻尘本想喂她,看到苏青染不怀好意的笑,生生收回了筷子。
雪央吃饭本就笨拙,再加上一直想着用蛊的事情,根本没吃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