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被连续踹了两脚,有些疼。”
苏青染狐疑的皱了皱眉,她刚刚有踢到他的腿么?
看着他额头直冒冷汗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苏青染慌忙掀开被子,去查看他右腿上的伤。
小手放下去,她才发现他整条右腿都是僵硬的,没想到他伤得这么重!
看来,这男人没有骗他。
小心的按了下,轻声问,“这样疼么?”
“有一点。”
苏青染将他的右腿挪了下地方,“这样呢?”
“也有一点。”
苏青染微微皱眉,小手轻轻揉起来,“那现在这样呢?”
“这样好多了。”君轻寒嘴角不动声色的勾了起来。
“你不是没有失踪么,那你的腿……”苏青染一边揉一边问。
“中毒。”
“中毒?”苏青染抿唇,“这么说,你的确是去了万丈山,去采雪肌草?”
君轻寒颔首。
“你怎么这么傻,我身上的伤疤又不致命,万一你死在上面怎么办?”想到这里,苏青染心里就沉甸甸的。
“你对我这么没信心么?”君轻寒嘴角勾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曾经听静儿说,女儿家没有哪个人能够忍受自己身上有疤痕,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很在意的。
“你不是废了一条腿么,还逞能。”苏青染不满哼了声。
若是知道他要冒这么大的危险,她才不会要雪肌膏。
“白玲说多按摩按摩会好得快。”君轻寒幽幽开口。
“真的么?”
君轻寒颔首,“她说,每天晚上按摩最好。”
“没骗我?”苏青染狐疑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君轻寒点头,一把将她圈在怀中,“所以,以后你每晚都要跟我睡。”
光着脚走到榻前,直直躺下,伸手捞起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
自从到了江州,到了荷园以来,她每天都担忧的睡不着,结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每天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活动,百里赫知道,慕容澈也知道,却偏偏瞒着她。
这就是他所谓的喜欢么?
苏青染心里难受,涩涩的疼,不仅是因为欺骗,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似自己捧着一颗真心,却肆意被人糟蹋一般。
咬了咬唇,翻身将自己整个儿蜷缩在被子里,即便闷得额头沁出细汗,她也不想出来。
“叩叩叩……”
听到房门外传来敲门声,她下意识攥紧了被角。
她知道是君轻寒,但是她不想去开门,也不想回应。
不过片刻,房门传来一声吱呀,他已经进来了。苏青染咬咬牙,直接翻过身去。
君轻寒推着轮椅来到榻前,将手中的铜盆放下。
提身坐到榻上,他一点点掀开苏青染身上的薄被,“过来。”
苏青染心里不高兴,赌气般的扯过被子,将自己重新包裹了起来,她不想见他。
“染儿……”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明天我就和二王爷回荆州。”
君轻寒眸光颤了颤,没有生气,再次掀开被子,抬手将人拢到怀中,看着她闷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微微皱眉。
“别动我……”对于他的亲密,苏青染很抵触。
君轻寒拿着帕子将她额头的细汗擦去,然后大手一捞,将她脏兮兮的小脚握在手中。
苏青染身子陡然一颤,下意识收回双脚,然而君轻寒却握得很紧。
小手抓紧床单,咬唇狠狠踢了一脚,将男人的手甩开,却不料一脚踹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君轻寒闷哼一声,微微皱眉。
苏青染顿时想起来他的腿受伤了,不知不觉安分下来,任由他握住双脚,放在了铜盆里。
看着他俯身为她洗脚的样子,她的小脸瞬间烫红了,眼底划过阵阵惊讶。
在古代,男尊女卑的世界里,男人会主动为女人洗脚么?
苏青染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一张口却是沉默,心里一时间五味陈杂,一切又被堵在了嗓子眼,一句也说不出。
感受着男人的大手从脚心穿过,慢慢揉搓,她的身体一阵阵发颤,又将手下的床单抓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