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烧得糊涂,隐约听见她跟君轻寒说她的身体似乎伤了底子,听起来十分严重的样子。
“寒王没有告诉你么?”
苏青染摇头,“没有,我醒来他就离开了。”
白玲沉声道:“寒王妃,因为你出生时没有足月就被催生下来,所以从小身子骨弱,也容易染上风寒。小时候常年吃药,倒是养好一些,但是现在……”
苏青染顿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没有足月,催生……
“白小姐,你的意思是我也有……不足之症?”
白玲点头,“你的不足之症似乎比二王爷的还要严重些,所以以后你的身子要好好调养。”
苏青染微微咬唇,她顿时想起来,在原主很少的时候,似乎每天都要吃药。
这份记忆到底不是她的,所以对于身体不好这件久远的事情她一直没有什么印象。再加上她自己身体一向很好,所以从来没有注意过,即便前几次不小心感染风寒,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她以为原主是大家闺秀,从小被养在深闺,缺乏锻炼才导致身体不好,原来比她想象的严重多了。
“身体是自己的,以后你要自己多注意,不然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白玲嘱咐着。
苏青染点点头,“多谢白小姐提醒。”
“快吃药吧。”白玲转身欲走。
苏青染忙叫住她,“这件事,君轻寒是不是早就知道?”
白玲点头,“在永安侯府,你在及冠宴上落水昏迷不醒,他就知道了。”
苏青染闻言,顿时抿住了嘴角。
难怪那天淋雨之后君轻寒非逼着她喝姜汤,原来都是为她好。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沉甸甸的。
“对了,二王爷他……”
“他只是双腿恢复时间又长了些,没什么大事。”
苏青染心底生出一抹愧疚,抬眸问,“下年夏天,他的双腿能恢复么?”
“不出意外,可以。”
苏青染嘴角顿时攒出一抹笑意。
“寒王妃,你别想太多,好好养身体才最重要,别让别人为你担心。”
苏青染眸光微凝,他担心她?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君轻寒为苏青染拉上被子,走上前开门。
白玲提着药箱而来,坐在榻前,看着苏青染烧得绯红的脸色,重新把脉。
“如何?”
白玲皱了皱眉,摇头,“情况很不好,以前她的身体虽然柔弱,易染风寒,但是因为小时候用药吊着,底子倒是养出来一些。上几次落水,身体元气大伤,还没有养回来,如今她又在大牢里待了两天,以前养出来的底子也被糟蹋的没有了。”
君轻寒眉头拧起来,“有什么法子么?”
白玲无奈叹了声,“没有什么好法子,身体要慢慢养。以后每天吃药调养,还有,以后绝对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嗯,本王知道。”
“我去开药,一会让百里去我院子里取。”白玲淡淡开口。
看着她眉宇间难掩的疲倦,君轻寒点点头,“你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白玲略略颔首,提着药箱离开。
沐浴在夜色下,她走得十分缓慢。
从静心院到静云院,不远的一段距离,她却整整走了一刻钟。
今天给君轻离连施三次针,她已经累得提不起来药箱。
如今她的身体真是每况愈下了,受不得一点累。
回到院子里,她长长喘了口气,来不及休息,立即着手配药。
等她为苏青染配过药后,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抓过自己的药,往嘴里塞了一粒,直接瘫倒在了榻上。
这个时候,她突然有些想念慕容澈,若是他在,她是不是可以有个依靠?
可是,她也知道,她不能见他。
十八岁……她只有两年的时间了。
……
静心院。
等到百里赫将煎好的药送过来时,已经将近子时。
烛影摇曳清漏长,初夏的夜里分外静谧。
喂过药后,君轻寒小心又温柔的将苏青染的身子翻过来,为她后背上的鞭伤上药。
苏青染因为发烧,有些神志模糊,但是并没有昏迷不醒,君轻寒为她擦身体上药的事情,她隐隐约约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