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个不简单法儿?”三姐夫俞颂超第一个有了兴趣,连忙问道。
“聿容在北京开了家服装公司,她是公司的总经理,在她的管理下生意红火的不得了。她们公司的衣服不仅在上海、天津、广州,这些国内城市畅销,就连国外也受欢迎的很呢。”宋兆培说。
“是吗?”柯木芝惊叫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女人开公司,女人当总经理的。聿容,你也太厉害了。”
康聿容被夸得有些脸红:“没什么厉害的,关键还是靠朋友们的支持。要不然,凭我个人也是白搭。”
接下来的话题,就开始围绕着康聿容的“郁金裳时装公司”展开了。
听了康聿容的创业之路,二姐夫黎子坚一口茶下肚之后,就开始长吁短叹起来。
“喂,你怎么了?”柯木苹问自己的丈夫。
黎子坚看着康聿容,后者的脸已经被众人的夸赞染红,而且,感染了柯家上上下下对她的喜爱。她不能自已的笑着,笑的又优雅又温馨。
“唉唉!”黎子坚摇头叹气:“真没想到,木蓝会有这种福气,居然能得到这般能干的妙人。我呀实在是不服气,想想我黎子坚比木蓝强多了吧?怎么就没他那种好命呢?早知道我也迟些年再成亲,说不定……”
“你再说?你再说?”二姐柯木苹用手指着丈夫叫着。
黎子坚笑着一伸手,攥了妻子伸过来的手指,轻轻一扯,把妻子扯进怀里,用京剧道白的强调喊着:“小生醉了,娘子勿怪啊!”
柯木苹嗲笑着,敲着丈夫的头:“醉你个大头鬼,酒都没喝倒耍起酒疯来了。”
黎子坚继续用京剧腔调耍宝:“娘子,住手可好?小生实在是怕怕呀?”
这两口子,顿时把所有的人都逗了了,一个个笑的天翻地覆。
康聿容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也跟着笑个不停。
就在这一团笑闹声中,一个人走了进来。
大家都没注意到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仍然在笑,直到领人进来的丫鬟高声叫了一句:“沈小姐来了。”
大家这才抬头的抬头,转身的转身,顿时间,笑声像是变魔术一般的停住了。
沈可兰拦门而立,月光在她的身后闪耀着一片银白,把她衬托的像个黑色的剪影。
沈可兰在门口顿了顿,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康聿容的脸上。她看着她,然后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柯木蓝站起了身子,挺立那儿,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走过来的沈可兰。
一时间,客厅里安静的出奇。
杭州,柯家。
柯家这晚灯火通明齐聚一堂。
这也不稀奇,柯木蓝这株“铁树”终于把“媳妇儿”领回来了,这么大的喜事柯木蓝的那些姐姐姐夫们还能不赶回来?就连宋兆培这个义子也给召了回来。
柯木蓝领着康聿容一进门,柯家一下子就沸腾起来,热闹的就像是在过年,就差没有放烟花了。
来之前,康聿容是刻意装扮过的。第一次见长辈,不能穿的太素了。她穿了件淡粉色的旗袍,衣裳是吴秀枝为此特意设计的,简洁婉约却又不失大方端庄。
她没有浓妆艳抹,只是简单的擦了点胭脂水粉。尽管如此,坐在柯木蓝的那些姐姐堆儿里,虽说不是光彩夺目,但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说老实话,坐在柯家的大客厅里,被所有人咄咄逼人的目光“观赏”着,康聿容还真有些不自在。
柯太太面对着康聿容,越看越高兴,越看是越喜欢。虽说“儿子是自己的好”,但是就凭这姑娘的样貌、性情,配自己那个榆木疙瘩的儿子,也是绰绰有余了。别说,儿子挑媳妇儿的眼光,她还真有点服。
“哦,康小姐啊。”柯太太亲切的叫了一声,想了想,问了句:“我叫你聿容吧?”
“伯母不嫌弃,聿容自然喜欢。”康聿容温和答道。
柯太太眼里的笑更浓了,往前凑了凑,拉着康聿容的手说:“聿容啊,我听说蓝儿已经去家里提过亲了?”
“是。”
“怠慢了,怠慢了。按理说,这么大的事儿,我们亲自出面才对,没想到这小子来了个先斩后奏。是我们疏忽了,聿容啊,你别在意啊?”柯太太委婉解释。
康聿容说:“伯母,您严重了。”她悄眼看了柯木蓝一眼,接着说:“木蓝做的很周到,没有什么怠慢的。”
哟,这显然是在维护自己的儿子啊,柯太太笑的更欢了。
柯木蓝在一边痴痴凝望,微笑挂在眼梢,听到康聿容的极力维护,嘴角翘的更高了。
他说:“娘,我不提前去康家提亲,直接把人家的闺女拐进咱家来,您觉得像话吗?”
“……”柯太太怔了怔,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她说:“没想到你也有开窍的时候。”
“啧。”柯木蓝咂了下嘴,不乐意了:“我怎么不开窍了?我又不傻?”
“你还不傻呢?你都快成傻王了。”三姐柯木芝笑嘻嘻的插上嘴,她也挺喜欢康聿容的,文文静静,柔柔顺顺的,倒是和自家弟弟挺搭。她说:“聿容,我跟你说。咱们家的柯木蓝就是二不愣登,做事啊一向是不怎么靠谱。他要是对你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呀也别跟他较真儿,直接告诉三姐。你看到了吧?”她指着母亲和两个姐姐,又说:“咱们家女人多,我们都是你坚硬的后盾。不用使别的招,我们一人骂他一句,就能把他骂抽抽喽。”
康聿容忍不住笑了。
“喂喂喂,我说三姐。”柯木蓝起了抗议:“人家聿容第一次来咱家,你就这样编排我。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树立威严啊?”
“嘁!”二姐柯木苹毫不客气的给了弟弟一个白眼,说道:“男人在自个老婆面前还树什么威严啊?要树也是树呵护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