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这两个字,康聿容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音量突然拔高,把屋里所有的人都惊了一下。
大鼻子校长坐在那儿,本来是悠悠然然的看“好戏”。千算万算没算到康聿容会突然来这么一嗓子,这下给他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来。
康聿容那一下子挺管事儿,那女生终于开口了:“是我把李采芹推下台阶,她才摔伤腿的。”
康聿容不动声色,继续问:“在哪里?”
女孩说:“图书馆那边。”
康聿容又问:“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做?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去伤害你的同学。”
那女孩整个人一震,猛然仰头,定定的看着康聿容的眼睛。须臾,她的眼眶里滚动出两颗透明的泪珠。只是她死死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
“……是她们先欺负我的。”好大一会儿,让女孩才吐出这句话来。
李夫人激动的跳出来:“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我女儿一向都是知书达理,温和善良?她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还会欺负你?再说了,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可是我女儿!你少在这儿诬陷人。”
康聿容压根就没看李夫人,只是蹙着眉问:“她们?除了李采芹还有谁?”
女孩说:“还有郭美娟和张丽彩。”
康聿容又问:“今天她们三个一起欺负你的?”
“是。”
康聿容不露声色的把女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除了衣服有些皱,整个人可以说是完好无损的。
难道这个孩子在说谎?
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值得信任。
于是,康聿容持续问:“她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这次女孩又不出声了,也不再看任何人,包括康聿容。
她的眼睛冷漠的、固执的盯着某一处,紧紧地咬着后牙,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个样儿,仿佛是自己和自己在较着劲。
见女孩不言语了,李夫人又来劲儿了:“说不出话来了吧?你看你整整齐齐,浑身上下来个红印儿都没有,还说我女儿欺负你?真不知道你那死鬼爹娘是怎么教你的?”
康聿容立即说:“李夫人,孩子做错了事,你可以指责孩子,请不要随便把父母扯进来。”
女孩的嘴唇抖了抖,脸色惨白,愤怒的眼神转到了李夫人的方向,一字一顿的说:“既然这样,我就让你看看她们是怎么欺负我的。”
康聿容对自己的英语功底很有信心,倒也不显得慌张。
只是低头默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沉着冷静,从容不迫的把自己介绍了一番。
至于,难忘的经历,她说的是关于艾伦夫妇和导师的两件事儿。她这么说也有自己的小私心。
艾伦夫妇和导师都是英国人,而大鼻子校长听到她这个中国人,大大的赞美颂扬自己的同胞。
这样应该,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吧?
果然,大鼻子很满意,笑着点头,连说:ok!ok!ok!
之后,大鼻子又说:“isskang,canyohowyourtroductionandretedcertificates?”康小姐,把你的简介和一些相关的证书,能给我看看吗?
康聿容把东西从布包里拿出来,递了过去:“ofurse”当然。
大鼻子校长,把东西接过来,看看资料看看康聿容,再看看资料再看看她,将近五分钟,然后眉头拢起,略带遗憾的说:“it039sapitythatisskangdidn039tgraduatefronoralschool”康小姐不是师范毕业,太可惜了。
大鼻子校长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康聿容师范毕业,这件事儿就是板上钉钉了。既然不是,他就有拒绝的意思了。
康聿容看懂了对方的意思,在对方没有把话挑明之前,她努力的为自己争取机会。
于是她说:“althoughianotanoralschoolgraduate,ihavestudiedenglishurseastandardizedway”我虽然不是师范学校毕业,但我规范的学习过英语课程。
“yajorisearlychildhoodeducation,andiaorefailiarwithchildren039spsychology”我的专业是幼儿教育,对孩子们的心理我更熟悉。
“lecture,notaforuwork”讲课,不是一项公式化的工作。
“yohouldnotonlytalkaboutknowled,butalkeepitd”你不仅要把知识讲出来,还要让孩子们记住。
“whattheyneedisability,nothgtodowithadiploa”这些需要的是能力,和文凭没有关系。
“ibelieveihavethisability”我相信,我有这种能力。
大鼻子校长愣了愣,摸着下巴问:“youarenotodest”你并不谦虚。
“odestyonlypoltesyabilitiesiacapable,idonotneedodesty”谦虚只会玷污我的能力,我有能力,所以不需要谦虚。
大鼻子校长沉思的看他,她的神情很镇定,眼神里却有着一股难掩的热切。
他沉吟的问:“doyouneedthisjobveryuch?”你很需要这份工作吗?
“yesbutilovethisjoborethaneed”是的。但是,相比需要,我更加的热爱这份工作。
原本,大鼻子校长因为康聿容不是师范毕业要淘汰,但现在心里起了变化,欣赏在不断的加重。
这时,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叫嚷声,康聿容还没听清楚嚷叫什么呢,只见一个贵妇人扯着一个短头发的女学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