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厅长啊,有人觉得高高在上想要巴结,可在咱六妹眼里,一钱不值哟。”
听了妻子的话,康聿简非但不恼,还乐呵呵的说:“这说明,咱家这只怕风怕雨怕打雷的小鹌鹑,独自在国外漂泊了几年后,俨然成了一只强壮勇敢自信满满的铁公鸡了。”
康聿容也笑说:“什么铁公鸡啊,顶多算是只铁母鸡。”
三人笑了一会儿,康聿简的妻子招呼说:“小容,别光说,快吃啊。”
饭桌上,三人继续说说笑笑。
突然,康聿容对四哥说:“说起来,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
康聿简咽了嘴里的饭菜,说:“嗯,什么事儿,你说。”
“这两天有时间的话,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租住的房子。我刚来,地段房价都不清楚,避免上当,这事还请你帮忙。”康聿容说。
康聿简还没开口呢,妻子先搭了话:“干嘛出去租房子啊?你就住家里呗,又不是没地儿住?不管你住多长时间,四嫂也不会嫌弃的。”
“我知道,我就是住一辈子四嫂也不会嫌弃,但是到底是不方便。多我一个人,还指不定要多出多少事儿呢?四嫂你平日里照顾四哥和大宝小宝,就够辛苦了。如果我住在这儿,给你帮不上忙,反而还要给你添乱,那我怎么好意思呢。”
康聿简的妻子又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多你一个人而已,又能辛苦到哪去?”
康聿容说:“不是我一个人,我想等我稳定之后,把清儿接过来。”
四嫂还想说,多两个人也没关系,可话刚到嘴边,让康聿简的眼神给挡了回去。
康聿简说:“你既然决定了,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房子我会尽快的帮你找的。”
四嫂说:“找的时候离我们近些,到时候也好有个照顾。”
这次康聿容没再拒绝。
这是康聿容找工作的第三天,前两天她应聘的都是一些当地的中学堂,他们需要的都是国文老师,而她自认为这一科并不是她的长项,所以只能婉拒。
这一次,康聿容走进的是英国教会办的一所中学。
康聿容在一位同学的引领下,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这位校长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虽然他是个纯种的英国人,倒也有股德高望重的味道。
大鼻子校长,听康聿容说明来意之后,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眼镜,对眼前这个标致的中国女人,用生硬的汉语歉意的说:“抱歉,我们需要的是一名英语老师。”
康聿容微微一笑,说:“i039heretoapplyforanenglishteacher”我就是来应聘英语老师的。
大鼻子一听康聿容把英语说的贼溜,而且腔调也是纯正的伦敦味,眉毛一挑,道:“oh,youcanspeakenglish?”哦,你会说英语?
“ofurse,otherwise,iwillnotetoapplyforanenglishteacher”当然,否则,我也不会来应聘英语老师了。
大鼻子点了点头,笑嘻嘻的看着康聿容,想要再听听她英语口语的水平,于是又说:“pleasetroduceyourselfandtellounfettableexperiences”请自我介绍一些,而且要说出两个让你难忘的经历。
康聿容明白,这是在考她。
“章家的家产,凭什么要分给外人一份?”
当章仪之旧事重提,说把家产一分为三的时候,路宛眉叫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章仪之冷冷的说:“聿容不是外人,聿容现在虽然不是章家儿媳妇了,但我们早认了她当女儿。”
“女儿?她算哪门子的女儿?她姓章吗?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章盛呈呵斥:“你胡说什么?在胡说小心我……”
“小心你怎样?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路宛眉冷哼一声,又说:“我说错了?把自己唯一的儿子赶出去一分钱不给,还说什么自力更生。现在又把三分之一的家产给了一个和章家没有一点关系的人,不是老糊涂是什么?”
章盛呈欲要开口,没想到路宛眉压根就不鸟他,给了他个大白眼,一摇三晃的走到康聿容的对面,扯着嘴角,讽刺说道:“看你蔫蔫乎乎,没想到抢东西的手段倒是厉害的很。”
康聿容不气不恼,淡淡笑之:“我们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你抢的是人,我抢的是钱。”
叫人揭了短,一时气恼,路宛眉红着脸喊:“谁跟你一样,我和盛呈那是两情相悦。”
康聿容一笑:“可老爷子给我的家产也是心甘情愿啊。”
“呵,在国外待了几年,不光能说会道,连脸皮也厚了。”
“你脸皮薄的话,章盛呈会轻易跟你走吗?”
“你……”
对峙了半天,一点便宜没占着,还叫人怼的说不出话来。路宛眉的脸气的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噔噔噔”返回去,坐到了椅子上。
其实,乍一听到章仪之的决定,康聿容的惊诧不小于路宛眉。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家产她决不能要。
可慢慢的,她听出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份家产她不是唯一的主人——是她和清儿共有的。
仔细一想,她就明白章仪之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老两口岁数越来越大,说句不好听的,指不定哪天就寿终正寝了。清儿是章家的长子长孙,他们自然重视。
眼下他们两老还活着呢,路宛眉就作得这么厉害,真等两老一闭眼,她对清儿是好是坏,那可谁也说不准。他们这是趁自己还能说话的时候,给清儿留分保障。
如果把这份家产直接给了清儿,那老两口一死,章盛呈就是章家的天,就算老爷子他们留了遗嘱,他要是攥着不给,到时候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他要是能压得住路宛眉,那清儿的日子或许还会好过些。他要是镇不住,清儿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
老爷子如今指明把这份家产落在她的头上,就是认定,以她的脾性自然不会坑自己的亲儿子。
至于别人,除了把话说的难听点,还能怎样?
想到这些,为了清儿,为了老两口的这份苦心,康聿容不再拒绝。
路宛眉坐回原来的位置后,剜了康聿容一眼,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件事儿,我不同意。”
章仪之说:“这件事儿,你没有说话的权利。”
“为什么?我是章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怎么就没有说话的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