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之后,出来一个瘦的跟麻杆似的男人,一张脸除了苍白看不出任何的颜色,这是一张看着极其诡异的脸。
康聿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纳罕,不是一个右腿有疾的老太太的吗?怎么出来这么一个病态没有美的男人?
康聿容扬起微笑问:“exce,isrsdavieslivghere?”打扰一下,戴维斯夫人住这里吗?
“麻杆男”本来是一脸的不耐烦,可在看到康聿容的那一刹那,两眼立刻就亮了起来。
“麻杆男”摸着下巴,脸上的笑极其的猥琐:“yes”
康聿容忍不住又退了一步,定了定神儿说:“thisisthe
eadshewants”这是她要的面包。
“麻杆男”把门口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she039sit,pleasee”她在里面,请进吧。
康聿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在“麻杆男”的带领下,在二楼的小客厅里见到了戴维斯夫人,给了面包收好钱款,康聿容就急匆匆的下楼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麻杆男”出现了,一边向她走来,一边色色的说:“chesegirl,py”中国妞,玩玩呗?
康聿容没理他,快走几步,一把握住门把手正要拉开。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麻杆男”攥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扯,用力一推,把康聿容顶在了门上,做着下流的动作。
这一切太熟悉了,和餐厅里的那一幕,重叠在了一起,让康聿容即恶心又害怕。
突然,脑袋电光一闪,闪出几句话。
“遇到事,不要慌不要乱更不要只想着害怕,那样只会让你丧失理智,把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周围看不到援助,在不伤害性命的前提下,要想着自救,审时度势,有时你强‘敌人’就弱。”
这是发生“餐厅事件”后,柯木蓝说过的。
康聿容定了下心神,两手用足了力,试着去推“麻杆男”,没想到还真推开了,“麻杆男”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康聿容趁机跑到客厅的茶几旁,从果盘里拿出水果刀架在了脖子上。
“麻杆男”有点不淡定了,声音有点颤,问:“whatdoyouwanttodo?”你要做什么?
康聿容恶狠的盯着他:“letleave,ori039lldierightaway”放我离开,否则,我马上就死。
“麻杆男”一脸阴笑:“whataboutdeath?here039stheukyou039rejtachesewoan”死又如何?这里是英国,你只是个中国女人。
这会儿,突然不怕了,挺直了脊梁,说道:“chesewonarealhuan,andalreeal”中国女人也是人,都是平等的。
她又说:“iaybesallyoureyes,butyfellowuntryn039sheart,iaalaniportantpresence”在你眼里我或许渺小,但在我们中国同胞心里,我一样是重要的存在。
她继续说:“ifidonotgohoafterwork,ychesefriendswillfollowthecesidiately”如果下班后我没有回家,我的中国朋友会立刻顺着线索找来。
她还说:“ifitanyhar,youcan039trun”如果我受到任何伤害,你一定跑不了。
“麻杆男”怒了,瞪着眼:“areyouthreateng?”你威胁我?
康聿容说:“it039snotathreat,it039sareder”不是威胁,是提醒。
“idon039tneedit”我不需要!
“麻杆男”说着就扑过去。
不管是装可怜扮委屈,还是耍萌卖乖,最后柯木蓝还是留了下来。
柯木蓝顺利入职。
康聿容渐渐地也适应了大学里的生活,她开始留意兼职的事儿。
这天,回家的路上,她看到一家面包店在招人。她想了想,这家店离租屋很近,步行也就分钟的事儿,来回很方便。
可她站在门口踌躇不前,上次有宋兆培作伴,她还紧张的要死,现在“孤军奋战”她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进去?不进去?
进去?不进去?
……
最后,金钱战胜了畏缩。
一想到荷包里越来越少的英镑,她沉了口气,走了进去。
店面不大,但很干净很温馨。
此时,店里一男一女正在忙活。
见有人进来,胖胖的,四十几岁的女人赶紧过来,热情招呼。
康聿容直奔主题,说她是来应聘的,然后简单的把自己介绍了一番。
胖女人很欢迎,接着把自己以及这家店,说明讲解了一下。
原来,胖女人是这里的老板娘,那个男人是他的丈夫。夫妻俩就是小镇上的人,这家店也开了七八年了,生意一直不错。
他们原本雇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在店里也工作三年多了,因为要结婚才辞了职。所以,他们不得不再重新招人。
老板娘又问了康聿容一些公式化的问题,例如:有没有做过招待员?对周围的环境数不熟悉?怕不怕辛苦?时间上怎么安排等等。
康聿容都如实的,一一作了回答。
最后,老板娘问康聿容有什么要求。
康聿容笑着说了一句话:辛苦我不怕,只要薪水合理就行。
老板娘很喜欢康聿容的直率,当场就拍了板,同意她来上班。
从头到尾康聿容都是用英语交谈,言语流畅,一举一动间,表现的也是落落大方。
这一幕,刚好落入了柯木蓝的眼里。
他和康聿容回家的路几乎是同一条,但因为他工作的原因,碰上的机会并不多。
今天凑巧,他一拐过弯儿,就远远的看见她在一家店门口犹犹豫豫望而却步。
一开始不知何故,又往前走了走,当他看到玻璃窗上挂着的招聘牌时,心下了然。
正要开口叫她鼓励几句,没成想,刚张开嘴,她却推门进去了。
他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的一言一行。
眼里的女人,交流上还是显得生涩,但神情上还算从容、镇定。这么短的时间,她能有这样的改变,已实属不易。
曾经那个,胆小怯懦,自卑自惭的康聿容,似乎正一点一点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