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仪之没细想这话,只是顺着意思答道:“是。”
章盛呈咬着牙狠着劲儿说:“好,你等着。”
看着掉头就走的儿子,章仪之夫妇愁眉蹙起。
房里,手上做着针线的康聿容愁容满目胡思乱想。新婚期间,丈夫夜夜不归,自己如此不得丈夫待见,这叫她如何不愁?
母亲说,嫁到夫家一定要讨公婆的欢喜,随丈夫的心愿。
刚刚过门,相处不过几日,可从奶奶和婆婆的眉眼里不难看出她们对自己还是满意的。公公肃穆,极少有个笑模样,更不曾对她称赞一句,但任何事都不曾难为过她,这也是不是说明对她的处事也还看得过去眼呢?
那,“讨公婆欢喜”这一项,她是不是算是过关了呢?
行过礼,章盛呈往父亲方向迈了两步,说:“爹,我必须得去北大报道了,再拖下去,学校就要取消我今年入学的资格。”
抛开别的不说,单说上学,儿子确实让他章仪之长脸,外人对儿子的评价是“才气纵横,前途无量。”每每听到这些他也是喜滋滋的。可是这些在他心里不是最重要的,什么都比不了传宗接代,章家现在重中之重就是延绵子嗣。
章仪之漠然的瞥了眼儿子手里的信封,这信封他见过,里面装的是北大的录取通知书。
开了口的章仪之,说的是另一个话题,他没啰嗦直接问:“这几晚,你去哪了?”
父亲怎么知道了?
章盛呈第一反应就是,康聿容告他黑状了。这样一想,他眼里立即翻出阴狠的怨气,不过他还是咬着牙没有发作,面对父亲他还是有些怵的。
章盛呈低着头,说:“我在梁老师家,帮他翻译东西。”
他撒谎了,跑出来他就一直待在小旅店里,今天出来溜达,遇到了梁老师提起入学的事儿,他这才不得已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