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缓解浴室里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氛,沈轻轻开始找话题与他聊天。
“老公,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生气吗?”
嗯哼,开始算账了。
“嗯?为什么?”
顾祁森坐在浴缸里,正舒舒服服享受着她的按摩,结果,突然听到她这么一句话,莫名闻到了兴师问罪的味道。
“那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沈轻轻不答反问,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顾祁森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却能够清晰感觉到,这丫头确实是在找他算账……
why?
他心里一阵咯噔,努力回想今晚说过的话,绞尽脑汁都没发现有何不妥。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啦?要不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呀?”
沈轻轻又问,这一次,声音甜得足以酿成蜜。
“咳咳咳……”
顾祁森被她给呛到,还没开口,就听她一句一字,无比清晰道:“我跟她自小认识,又先后去了特种部队,配合过几次任务。我知道崔拓一直喜欢她,所以从未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嗯哼,老公,你真认为这样的解释,我满意吗?”
顾祁森:“……”
糟糕!
这话不妥?
为何他看不出来?
见他不说话,沈轻轻干脆直言:“你知道崔拓喜欢她,所以才没有非分之想。换言之,许妘笙是你喜欢的类型,你是因为害怕伤害到崔拓,为了顾及你的兄弟之情,才不敢放任自己去喜欢她的,是么?”
越想,她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再加上他之前故意隐瞒,如果心里没鬼,怎么会骗她呢?
像她,若跟别的男人见面了,肯定会一五一十跟他报告的……
“……”
顾祁森彻底无语。
他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为何她的脑回路可以这么奇葩……
“看来我猜对了,你肯定喜欢过许妘笙!”
门被锁,他无奈,只能敲门。
一边敲,他一边哄她:“轻轻,老婆大人,快给老公开门,嗯?”
“轻轻?”
“老婆?”
连续敲了几遍,回应他的,皆是一片静寂。
生怕她出什么意外,顾祁森立刻走进书房,找出一套备用钥匙,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门给开了。
卧室里没人,洗手间门关着,传出潺潺的水流声。
见她是在洗澡,他吊着的一颗心,总算归位。
不想离开,于是顾祁森索性走到沙发落座,拿起手机收发邮件。
处理了几封各大子公司总经理发来的请示邮件之后,他的思绪,又不自觉飘远——
“您既然已经知道轻轻是您的女儿,为何不与她相认?要等什么时候才与她相认?”
当他花了点时间消化完东方瑾扔下的重磅消息后,终于忍不住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
东方瑾神色复杂看他一眼,无奈回答:“现在还不到时机!”
“难道还有隐情?”
他又接着问,敏锐如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某种可能性,“您是怕认回她,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嗯,可以这么说!”
东方瑾重重点头,直接承认了,“当年害死我哥哥嫂子的幕后凶手,很多人都认为那是我哥的政敌,其实不是。”
“不是?”
“嗯,是窥视东方家财富的叛徒。那些人现在还活着,时时刻刻准备卷土重来,我不能让轻轻有任何一丝危险。”
“明白了!”
顾祁森颔首,眼神倏然泛过一丝凝重。
之后,东方瑾又诚挚地对他说了一番将女儿交给他的话,还千叮万嘱他,不许让轻轻知道这个事实。
顾祁森刚开始没答应不告诉沈轻轻,但转念一想,这丫头的感情向来藏不住,万一被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后果难以收拾,因此到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与东方瑾达成了共识。
心里怀揣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顾祁森心情十分紊乱,想抽烟,又顾及到自家老婆的身体,只能硬生生忍住。
他就这样倚着沙发,盯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大约十分钟后,沈轻轻打开浴室的移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