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浮现了一张灿烂纯真的笑脸,软嘟嘟的脸,穿着粉嫩的小裙子,扎着双马尾,戴着闪闪发光的皇冠,奶声奶气地说:“我像不像公主呀?”
再长大点,是有着一头海藻般长发的姑娘,小脸煞白,双手捂着肚子。背着他把冰箱里的水果布丁都吃光了,半夜拉肚子,他急忙送去医院。
小时候喊他言哥哥,长大后,喊他言言……
笑笑……笑笑……
我能活着见到你吗……我还能见你吗……
宿父看着池君言闭上了眼睛,立刻让人去找医药箱,但凡看到是药的,全部拿过来,纱布、针线,通通拿来!
血洗了工厂,宿父让人看着池君言和黑帽男,带着两三个人将工厂内部逛了圈,不光光是看到了那些冰冻箱里的东西,还找到了其他的东西,藏在工厂最阴暗的角落里……
时锋接到宿父的信号后,通知警察,亲自做直升飞机进沙漠,用直升机将唯一的两个幸存者送到医院。
黑帽男失血过多,送到医院后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是生存意识很低,能不能活过来,要看他自己造化,池君言情况还好,打了抗生素,挂了药水,一直昏睡不醒,但各项数据显示,他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这支派出去的精英小队,十几个人,就剩两个人活着回来,在坑里还找到了很多旅游团队的尸体,通过非法渠道贩卖出去的器|官,我会想办法找回来,让它们物归原主。”
宿父盯着池君言,叹了口气:“时老,剩下的事情我可能无法参与,我想处理好君言的事情,老东西剩下的财产,我得替君言拿回来。”
“嗯。”时锋拍了拍宿父的肩:“放手去做,需要帮忙跟我说,人手随时听你调遣,该宰掉的,别手下留情。”
“谢谢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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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帽男在几天后醒过来,去看了眼池君言,随后找护士要了笔和纸,第二天从医院消失,只在床上留了一封给池君言的信。
宿父没有派人去找,安静在医院陪了池君言几天,却仍然不见好转,忍不住找医生过来检查,
没有任何问题,但不见苏醒……换句话说,病人不愿意醒过来,那他们也没办法。
“傻小子,已经过去了,以后宿家就是你的家,笑笑还在家里等你,你怎么能继续躺在这里呢?我们家笑笑对你是什么想法,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先前是因为身份,可现在束缚你的枷锁已经没了,醒来吧,回去看看笑笑,她一直在等你啊……”
话音刚落,池君言猛地抬头,如野兽般凶狠的目光直直盯着他们。
对上这个眼神,宿父心中说不出的酸涩。
“让外面的人行动,把这个充满罪恶的牢笼,给我毁掉。”宿父跳下二楼,稳稳地落在地上。
黑帽男看到宿父,刚要撑起来,一用力,从伤口流出来的鲜血更多,眼前一阵黑,直直倒了下去。
池君言忽视宿父立刻走过去,在一排排架子上翻箱倒柜地想找到针线、纱布。
领导人带着人手冲进来时,就看到宿父蹲在黑帽男身边,双手沾满血,替他缝合伤口,池君言一声不吭地站在旁边死死盯着,听到后方响起的脚步声,弯腰把黑帽男手里的匕首拿过来,转身盯着他们。
“草!竟然还有条漏网之鱼!”原以为都杀光了,没想到竟然漏了两条!
目光旋即落在宿父的背影上,领导人表情狰狞了下:“宿先生,您这是准备跟我们作对吗?如果您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宿父摸了摸黑帽男的额头,眉头紧锁。
高烧,伤口感染了。
想着,扭头朝池君言的双腿看了看,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可以看到他的双腿在小幅度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快支撑不住了!
宿父起身,面向领导人,笑着将双手摊开:“你看,我手里都沾着血了。”
领导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阴狠的目光在三条鱼上徘徊。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事已至此,解决掉三条鱼,他们得连夜离开,重新找地方继续发大财!
“给我上!”
一声令下,领导人后方的手下一拥而上,就像失去人性的野兽,看到猎物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嗜血兴奋的光芒。
钱,这都是钱!三条鱼,三颗心脏能卖很多钱!发财了,发财了!!
宿父想让池君言保护黑帽男,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他,人如鬼魅一般冲了出去,一刀一个,残忍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