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蛰见她这么容易就醉了,目光深邃,一言不发地抱起她,进了屋,将她放到自己的床上,又去取了热毛巾将她的手擦拭干净。
屋内光暗极暗,男人目光阴鸷,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俯下身子深深地吻住她的红唇,尝到了熟悉的香甜气息。
男人手撑在床沿上,指腹按得隐隐发白,低哑地喘息了一声,才放开她,闭眼默念着佛经,克制住心中的欲念,许久才睁开眼睛。
“老谢?”谢小泽同学睡得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伸手抱住了迦叶的脖子,如同小猪一般,拱在对方的怀里。
谢小泽同学隐约觉得不对劲,老谢怎么变得又香又软,但是实在困得厉害,嘟起小嘴巴继续睡着。
男人看着睡在被窝里的娇妻稚子,握紧手腕上的佛珠,一动不动地看着,直至天明。
迦叶夜里睡得很是香甜,早上被鸟儿的声音叫醒,睁开眼睛看着拱在自己怀里的小包子,微微一愣,随即亲了亲小包子红扑扑的小脸蛋,然后身子才微微一僵,这里好像不是她的房间,她睡得枕头好像也不是她的。
被褥和枕头上萦绕着男人身上独有的阳刚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像是他手腕上的佛珠沾染的。
迦叶猛然一拍额头,想起她昨晚喝酒喝多了,所以是男人抱她进来的?他双腿瘫痪,怎么抱得动她?她会不会太重了?不对她睡在这里,男人睡哪里了?
一个个问题挤进她的脑袋,迦叶心跳加速,爬起来见卧室里没有人,来不及多想夺路而逃,等逃到自己的房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鞋子忘记穿,而且这里是她家,为什么她要逃?
迦叶觉得有些事情乱了套了。
谢惊蛰见她出言挽留,见好就收,不再提离开的事情。
男人心细如尘,自然看得出来迦叶对于家里住个大男人还是有些介意的,自己提出离开,让她挽留,将路堵死了最好。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等时间久了,她习惯他的存在,后面才能水到渠成。谢惊蛰有的是耐心。
谢惊蛰从冰箱里取出罐装的啤酒和卤味,低沉诱惑地说道:“睡不着,要喝一罐吗?”
迦叶对辣的卤味毫无抵抗力,正好肚子有些饿,桃花眼发亮地点了点头。
男人开了外面小花园的壁灯,两人坐在露天的木质长椅上,看着夜色,喝着啤酒,吃着辣味,犹如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聊着天。
谢惊蛰的口味偏淡,不吃荤,基本是喝着啤酒,看着迦叶吃,茶色的眼眸里满是宠溺的笑意。若是知道她这么好收买,他应该直接拿出超辣的卤味,也不用卖惨博同情。
“你知道吗,我在金三角那几年,最想念的就是这些辣味,可是司迦南不给我吃,每回郝叔外出的时候都偷偷给我带。”迦叶被辣直流眼泪,然后灌了一大口啤酒。
“为什么不让你吃?”谢惊蛰看着她被辣的嫣红的红唇,淡淡地问道。
“医生让我忌口,以免对伤口愈合不利,不过没有辣味的人生,简直是生无可恋。”迦叶吃的嗨,不自觉地就打开了话匣子,眯眼笑道,丝毫没有人前的高贵冷艳,犹如天真烂漫的少女。
谢惊蛰目光微暗,大约能想象她当时重伤的模样,司迦南宁可将她藏在那样蛮荒之地,也不愿意让她在国内受到良好的治疗,怕的就是被他发现迦叶还活着吧。
“话说男人很少有吃素的,你确定要一辈子吃素,不沾荤腥?”迦叶眨着桃花眼,壁灯下看他,觉得这个男人浑身都是谜团,好像又不太像土包子,毕竟哪里有这样冷漠又好看的土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