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只是我的心理医生,一年才见一次的心理医生。”男人又加了一句。他跟杜婉的联系断断续续的,失忆的那几年,根本就不记得这个女人,后来恢复记忆,也没放在心上,唯独她带着大宝走的那三年,他实在是难熬,会让杜婉给他催眠,平复日渐暴戾的情绪。去年找到她跟大宝,他就彻底跟这个女人断了联系,有太太在身边,谁还需要催眠,只是今年杜婉突然到南洋开画廊,约他见面,他又因分房睡的事情脾气暴躁,这才出去见了。
哪里知道被她逮到了。
“你当我傻,心理医生?每年都见的心理医生,在英国跟南洋都给她置办房产?给她开画廊,连送三天鲜花,摆的一条街都是,嗯?”清欢每说一句,便冷笑一声,道貌岸然的狗东西,还在骗她。
厉沉暮英俊的面容微微一沉,听她这么一说,好似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他对于金钱一向不在意,杜婉是他的校友又是心理医生,这些年时常嘘寒问暖,虽然他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不知不觉竟然给她置办了这么多东西?
厉沉暮自己也是心惊。
男人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拾起书桌上的离婚协议,英俊的面容垂下眼帘,翻动着离婚协议,见她要两个孩子,净身出户,顿时薄唇勾起一丝的冷笑,说道:“离婚可以,净身出户可以,两个孩子也可以归你,我也归你。”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当然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如狼似虎的年龄,太太跑了,他找谁去?孩子可以丢霍家,丢厉家,丢七大姑八大姨家,太太必须不能丢。
清欢被他厚颜无耻的话惊到了,乌黑的大眼瞪圆了,纵然不擅长吵架,但是也气道:“你不要脸。”
“要脸和要太太,我选择要太太。”英俊矜贵的男人,端着一张禁欲的脸,慢条斯理地抬眼,凤眼里深沉一片。
清欢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不要脸,才被她抓到跟女人私会,结果能面不改色地说要太太。
她气急,看见桌子上的钢笔杯子,都尽数朝他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