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次的事件确实有些棘手,司迦南一直跟他不对盘,叶家更不用说了,叶三那种人,只要给他梯子,他就往上爬,恨不能将他踩在脚底下,此次跟云家再交恶,基本南洋几大世家都得罪光了。
更别提家里还有一个时刻希望他失势的生父,内忧外患的,确实麻烦。
只是拿婚姻作为交易,厉沉暮冷笑了一声,凤眼幽深如海。
老爷子见他不为所动,顿时老泪纵横,叫道,“看来我到死也看不到重孙了。”
厉沉暮见小老头哭的伤心,有些动摇,目光触及一边被丢弃的紫砂杯子,目光一深,昏倒紧急送医的人,还能悠哉地带最喜爱的茶具来医院?
厉沉暮凤眼微深,薄唇勾起一丝笑意,说道:“爷爷,别装了,我会娶妻生子,但是人选我自己定。”
老爷子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从家里带来的紫砂杯子,一拍大腿,这戏瞬间就演不下去了。
厉沉暮匆匆赶到医院时,厉家老爷子已经被送进了特护病房。
老管家守在外面,眼尖地看见大少爷修长峻拔的身影,连忙对着病房里的老爷子打着手势。
毫发无伤的厉家老爷子正在慢悠悠地喝茶,见状险些被茶水给呛到了,飞快地丢了从家里带过来的紫砂茶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厉沉暮进了病房,就见干瘦如柴,脾气火爆的小老头静静地躺在床上,脚步一缓,站在病床前,凤眼闪过一丝自责,随即又狠厉了几分,问着管家:“爷爷是这么晕倒的?”
老管家支支吾吾,见老爷子偷偷挣开一只眼,有些不忍直视,连忙说道:“早上起来看到新闻,血压飚高,突然就昏倒了,这会子缓过来了,大少爷不用担心。”
说话间,就见老爷子慢悠悠地醒来,虚弱地抬手,喊道:“是阿暮吗?”
厉沉暮上前去,握住老爷子有些干瘦的手,低低沉沉地说道:“是我,爷爷。”
老爷子见孙子赶过来,脸色不好,有些心虚,硬着头皮往下演,带着颤音地感慨道:“阿暮呀,我刚才梦到你母亲了,她问我,我们家阿暮现在过得还好吗,娶老婆生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