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跟随赤水一同去流石涧的几人,心里也有诸多疑问。
只是,又不好冒然询问?
祈连无疾主动承担起驾驭飞舟的职位,目光却不时瞄向赤水,欲言又止的模样,着实让赤水有些想笑?
赤水对于飞舟的新鲜感已经消退,接下来正好有事要忙,也就顺水推舟地让他接替。
此时倒不好装作没看到,便笑道:“这还不简单?你想,为什么所有人都是敝帚自珍,而不是公开自己的研究发现呢?”
“……因为…没有好处?”
祈连无疾略有些迟疑,他还是没有想通关键之处。
因为按照这个思路往下,那赤水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好处?
但这若是由赤水一力承担,就算她有星盟二成分红,恐怕也不够填补这个天大的窟窿吧?
没人能填补得了。
只要有了先例,大家为了得到好处,肯定会挖空了心思,她一人又如何能抵抗这样庞大的洪流?
她又要如何面对呢?
赤水含笑点头,却没有多说。
因为她也在等,等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缺少了它,她的诸多想法就不可能得到完整的实施。
而这个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此时的百里家,也进入了紧张的最后测试时期。
就连百里,都撇下了屈门仙尊,亲自前来,过问此事。
小八字胡掌柜,现在已经不能叫他掌柜了,他现在被百里提溜出来,专门负责与赤水联络,之后,便再没能停下来喝上一口水……
他心里苦啊!
但他的精神,却空前亢奋着,因为,这件事太有挑战性了,而且还与他们的天赋相关,简直就是量身为他们定做的?
他看到百里来检验,也不憷,而是疑惑问道:“尊上,仙子的想法简直惊为天人,但是为什么她不一步做到位呢?我们明明可以做到更多,她却反而要求,怎么简洁怎么来?”
这让他在高度亢奋的同时,不免又有些遗憾。
百里就道:“你也要考虑到普通人的心理承受程度。”
八字胡掌柜觉得更疑惑了,现在星玦主要面向的是分神期以上的修士,此等境界,还用考虑什么心理承受程度么?
“无关境界高低,无论什么人,对于陌生事物,第一反应都是排斥。”百里淡淡瞥了他一眼,略作解释道:“你再想想,若是在初次使用星玦时,没有那句绑定了神识的提示,现在情况是否会有所不同?”
八字胡掌柜恍然大悟:“尊上是说…安全感?”
没错了,大家为什么对星玦接受度如此之高?并且没有出现明显的排斥,不正是因为他们清楚,星玦只有自己能用,就算身死,星玦也会随着通岛圣令一同被毁灭……
原来,仅仅是因为当时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提示吗?
悟星仙子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他倒也不是震撼,却又比震撼更触动他内心。
以前只听说有一类人,他们心思缜密,感知敏锐,能以春风化雨般的手段在问题发生之前,就悄无息声地将问题消弥于无形,甚至让人无从察觉?
却没想到,当真有人达到了如此境界?
百里没有回答他,而是神化万念,进入了星玦之中……
这甚至引发了一场空前浩大的议论,无论是圣岛的茶楼,还是各家族驻地,又或者是星玦各个群里,也或者是好友三两聚在一起……
但无论他们从哪个角度,哪个方向,或者不同的层面来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无一不是摇头,太难了!
甚至有人公开提出了质疑,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确实,这不仅是转变思维的问题,它涉及到现实诸多层面。
悟星仙子的意思,不就是增加灵植等资源的产量吗?
此前,也不是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过,甚至亲自动手实践的也不在少数。
然而结果呢?
更多的却是惨淡收场。
就算有那么一掇人摸到了点门路,也无一不是敝帚自珍,因为这是他们花费了庞大的时间和精力,以牺牲修炼,寿元减少为代价换来的,又如何肯轻易告之外人?
当然是要作为家族传承,留给子孙后辈的?
就连各大世家,虽放任弟子相互讨论,将这当作是一种锻炼,但是高层都没有参与。
他们有志一同地保持了沉默。
而悟月和麦丘启英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到圣岛的。
悟月要先去禀报师尊,而麦丘启英,则回到了家族驻地。
见到了族长,才知道族里三催四请,强硬要求他赶紧回来的真实原因,竟然是让他代表麦丘家族,与悟星仙子联系。
毕竟麦丘家,除了麦丘启明姐弟,也就他和悟星仙子有过交集?麦丘启明姐弟还在试炼大陆呢?轻易不能分心,因此,只好将他叫回来了?
麦丘启英:“……”
差点将其掀到了几丈之外,算是交集吗?
他有心要拒绝,然而族长却言道,这是尊上的吩咐。
他还能怎么办呢?
早知道,他当初态度就应该好一点的?
也幸好他又听说,悟星仙子去历炼了,暂时还用不上他,但也叫他随时待命,最好能主动去拉近些关系,眼看司空家,素和家都是拿到了实打实丰厚无比的利益。
听说剩下的祈连家、黑云家等各家都陷入了忙碌之中,他们也不能落后啊?
虽然料定悟星仙子不会、也不可能落下他们家,但等待是最难熬的,特别是当他们只能看着别人拿利益拿到手软的时候?
眼红啊!
麦丘启英觉得,他有必要先去找自己的道侣打听打听。
就是心情有点复杂和别扭?
这段感情是他主动求来的,他也一直都是占据着强势的一方,而现在这算什么事?
怎么现在感觉像是反了过来,成了他傍上了道侣呢?
特别是族长知道他的打算后,那个赞许和欣慰的眼神?
他觉得有点被刺激到了,这都什么事儿?
而悟月这边就轻松了,素和家现在忙得脚不沾地,素和向紫自然也不例外。
她抽空见了悟月,短暂的交谈后,有弟子来报,又带着明天匆匆离去了,留了明仁下来,同她讲解近来的各种变化。
“悟日师姐呢?怎么没瞧见?”悟月不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