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雨索性就抬起头。哪知道周玉儿刚好挤过来,她一抬头,周玉儿跟见了鬼似得,吓的惊叫一声。
全场原本挺安静的,她这么一叫,显得异常突兀。全场都侧目看过来。
周玉儿并意识不到,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纳兰雨,“你……你怎么还活着?”
“我什么时候死过么?”纳兰雨淡定的反问。
“你……”周玉儿嘴角哆嗦着,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天纳兰雨闯进陆亭川的房间,然后传出一声枪响,难道那一枪没有打在纳兰雨身上?
“那天陆少高抬贵手,饶了我一命。不过,等我出来找周小姐的时候,已经不见周小姐的踪影;陆少怪罪我没有招呼好周小姐,险些把我这只手给砍了。”
纳兰雨举了举包扎起来的手。她手腕包扎的明显,肯定会被看见,索性就这时候解释清楚了,省的待会周玉儿又怀疑。
周玉儿看她手腕上包扎的纱布上还有血迹,自然是相信,看来陆亭川还是重视自己的,她笑笑,“我那天突然有事,就先走了。”
纳兰雨轻轻一笑,便没有再说话。
她自然知道周玉儿是被吓得落荒而逃,而非是有事。
周弘亲眼看到陆亭川,心底是一万个不甘心,但表面还是含笑,“陆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
说着,周弘抬手在陆亭川肩上拍了拍。
不知道是周弘故意的,还是男人出手的力气都比较大,这样的力气拍在强撑的陆亭川肩上,堪比给他一刀。
陆亭川似乎也没有想到周弘会当众做出这样不雅的举动,剑眉一蹙,眼底划过一丝痛楚,但下一秒就被藏了下去,恢复一贯的冷若冰霜,“多谢周总吉言。”
周弘原本就对陆亭川安然无恙的结果有些半信半疑,即便陆亭川将情绪藏的好,也逃不过周弘这只老狐狸的眼。
周弘眸色深了深,面上保持着表里不一的笑,目光扫了眼纳兰雨,“陆少身边这位美女是……?”
陆亭川朝纳兰雨撇了一眼,回道:“助手。”
“陆少什么时候习惯用女助手了?”周弘明知道自己问多了,但还是要问出来。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让他觉得很不利于自己。
纳兰雨没以为他会跟自己说话,所以眼皮都没抬一下。
石林顺着陆亭川的目光看过去,知道他是在跟纳兰雨说话,便又提醒纳兰雨一句,“跟你说话呢。”
“什么?”纳兰雨回了回神。
“你是怎么做事的?跟你说话你都心不在焉,不想活了是不是?”石林凶巴巴的教训她。
纳兰雨不做声。
他们之间的那些话,跟自己没关系,她就没注意去听。再说了,她要是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指不定他们又说她心怀不轨了。
“陆少叫你去换衣服,给你五分钟时间。”石林道。
纳兰雨闷闷的应声‘哦’,但下一瞬,又想起了什么,“那个,我没有衣服。”
她只有来时穿的那一身衣服,再者就是管家给她的工作服。这几天穿的都是工作服。
石林这下也没辙了,只能看向陆亭川,用眼神请示。
“去给她准备一套衣服。”陆亭川道。
“陆少,时间……”
“不要让我说重复的话。”
石林猜到他大概是要带着纳兰雨一起去,想要出言阻止,但是陆亭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而且语气很严厉。石林没办法,只能听从命令。
纳兰雨也猜到了他的意思。但是他带自己去,就不怕自己趁机逃跑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让自己跑,自己又会跑吗?答案是:不会!
因为跑了还要重新找机会回来,她觉得没必要。
……
石林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套衣服过来。纳兰雨换上之后,尺码倒是合适,就是衣服看上去很久了,有些陈旧的味道。
她换好衣服从卫生间走出来,陆亭川听到动静,余光扫过去。蓦地,神色一震。定神看过去,眼神有片刻的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