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醒了吗?”林欣眼底划过一丝惊色,再开口,语气明显含着紧张。
陆枭讳莫如深的眸子定着她。林欣自知自己刚才反应露出了破绽,这会又笑了笑,“醒了就太好了,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没醒。不过,明天差不多会醒。”
林欣打心底松了口气,“那……我可以进去看一眼么?就一眼。”
她还是想进去亲眼证实一下。如果陆悠悠真的没什么,为什么整个医院都打听不到陆悠悠的情况呢?
陆枭扬唇,俊朗的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的笑痕,反而是冷,“又想悄悄放点东西进去?”
林欣眉心突跳,似是忍无可忍,“陆枭,我这么晚过来,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就算今晚是爷爷在这里,爷爷也会让我进去坐一会的。”
“现在不是在老宅,爷爷也不在这里。还有,‘爷爷’这个称呼现在不是你能叫的,下次注意点。”
林欣呼吸一重,狠狠的盯着他,咬牙切齿,“陆枭,算你狠!”
说罢,林欣气冲冲的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
陆枭回病房的时候,刚好撞上顾水出来。顾水是听到外面高跟鞋的声音才知道林欣走了。
“陆先生……”顾水欲言又止。
“有事?”陆枭问。
顾水想说什么,但似乎又有些为难,“今晚我一个人值班,要是有什么事的话,直接到护士台找我,或者在病房里打铃也可以。”
她本来是想告诉他,林欣刚才在护士台问了很多关于陆悠悠的情况,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既然陆二爷都没让林欣进病房,肯定是对那个女人已经有了防备。
陆枭看出顾水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又没说。而是变向的叮嘱他,今晚就她一个人值班,也就是说,万一有其它护士出现的话,就不正常了。
这一切,陆枭都在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反应,也是他意料中的。只是母亲的情绪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父亲接起电话的时候,他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跟父亲说了一下,并说明陆悠悠现在的情况,让他们放心。
得知陆悠悠没什么大碍,电话里的父亲长长舒了口气。
得知这样的消息,没有人能接受得了。
他们也说了,会订最近的回国航班赶回来。陆枭没有阻止,知道他们不回来看一眼是绝对不会放心的。
至于老爷子那边,他没有再打电话过去。还是让陆晴明天过去当面说一下比较保险。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住打击。
他放下电话,来到病床前。佣人正拿着毛巾给陆悠悠擦脸,陆枭走过来,从佣人手里拿过毛巾,“我来吧。”
“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们来做吧。”佣人整天几乎是没什么事,也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陆枭不语,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给她擦着,动手显得有点笨拙。
“我再去把毛巾洗一下。”佣人说道。
陆枭将毛巾交给佣人。他继续检查陆悠悠肩上的伤势,发现她肩上只缠了一层薄薄的纱布,“为什么绷带取掉了?”
“今天顾医生过来看了一下,说是绷带太紧了,影响伤口透气,所以就给取下来了。”佣人回道。
陆枭颔首。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陆先生,有位自称林欣的小姐过来看望陆小姐。”
陆枭一震。
眼底的眸色微缩出一道狠戾的厉色,俊逸的五官跟着冷凛下来。旁边的佣人看着他的变化,便觉得不好。
陆枭没有回答,而是沉步往外走。走出两步,又顿住,对佣人说道:“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这扇门。”
“好,我知道。”佣人颔首应答。
陆枭出了病房,林欣就站在护士台前跟护士说话。今晚是顾水值班,跟她说话的人正是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