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怒骂--各执一词

上官滢滢松了一口气,就知道大舅母会站在她这边。

“可是他到底是季家人……”上官滢滢悄声说道。

事关皇室,总是很难善了,所以上官滢滢不得不求助外祖家了。

虽然季家也不是什么正经皇室成员,但是他们家到底是长公主的婆家,听说皇上最疼的就是这位长公主。而上官府,只不过是一介皇商。

上官滢滢估摸着,他们家这一次真是不死也要脱层皮,说不定就此倾家荡产。

不过上官滢滢一点都不后悔,和弟弟的安危相比,倾家荡产又算什么呢?

再说她还有娘亲留给她和弟弟的嫁妆,不算在上官府的产业之内。

就算整个上官府没了,她和弟弟也不会流落街头的……

章遇姗皱了皱眉,道:“这确实有些棘手。”

她比上官滢滢对季家人的了解当然要多一些,能不把京城的世家大族都不放在眼里,不过是仗着季向林娶的是全西昌国最尊贵的长公主,举家跟着升了爵位。

季家人还真有连“公侯将相”这样的人家都不放在眼里的底气!

“你别慌,我回去跟你外祖父说一声,这种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拿不了主意。”章遇姗说走就走,没有继续停留。

这种事,当然要马上跟朱大丞相沟通一下,免得被季家人抢了先,束手束脚就不好了。

章遇姗走了,同时把朱家的女眷也都带走了,朱老夫人听说小辰出了事,也绷紧了脸,一言不发就走了。

上官飘香正暗自欢喜送走一尊大佛,结果马上就被张氏派来的婆子说得白了脸,慌慌张张跟着那婆子去看张氏去了。

上官滢滢若无其事地守在花厅,对里面的人笑道:“我弟弟有些不舒服,刚刚吃了药睡下了。”又招呼大家好好玩,还有耍杂技和唱戏的人上来,给宾客变戏法玩耍。

宾主尽欢而散。

……

等宾客都走了,上官滢滢正看人收拾花厅,上官建成的贴身小厮板着脸走过来,对她道:“大小姐,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上官滢滢知道张氏肯定对她爹说了实话了,刚才当着众人的面,张氏不好澄清,但是私下里跟她爹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肯定是会告她一状的。

再说上官滢滢确实是阴了张氏,因此早有思想准备。

上官滢滢来到张氏和上官建成住的正院里屋门口,镇定地道:“爹、太太。”

“你这个不肖女!还不给我进来!”上官建成在里屋怒吼一声。

上官滢滢冷冷地笑了笑,撂开帘子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一个明晃晃的花瓶就朝她砸了过来。

“不肖女!你居然敢害你母亲!”上官建成狂吼。

上官滢滢装作害怕地一缩脖子,抱头蹲下,躲开那个砸过来的花瓶,大声道:“爹!您说什么话?我听不懂!”

当时的事,只有她、小辰、张氏和季大陆四个人知晓。

季大陆已死,小辰什么都不会说,那就只有她和张氏各执一词了。

虽然还是清白的,但是张氏雪白的香肩已经展现在众人面前,配着宝蓝色的褙子,鲜艳的玫瑰红肚dou,惹得在场的很多男人忍不住都咽了口口水。

上官建成狠砸了一通,才放下藤椅,抹了一把汗。

季家的下人这才挤过来,白着脸对上官建成道:“上官建成!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我们季家的世子,以后要承继爵位做伯爵的!”

上官建成一愣,“季家?”

“正是!我们家老太太可是长公主的婆母大人,你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季家的下人快要骂到上官建成脸上去了。

上官建成吓了一跳,但是想到那人敢染指他妻子,又胆大起来,狠狠地呸了一声,道:“季家又怎样?欺人妻室,人人得而诛之!”

“又没有奸到,你发什么疯?!你竟敢杀我们世子,咱们公堂上见!”

季家的亲戚跟着挤了过来,一看季大陆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忙命下人七手八脚将季大陆的尸身抬了出去,一边撂下狠话,要跟上官家打官司。

季家本来是极贫穷的市井之家,只仗着长公主的威望才一步登天,这些年虽然养尊处优,但是行事还是极粗糙,没有底蕴,不能跟那些世家大族相提并论。

上官滢滢这才放开张氏,在众人面前给她拉上衣襟,细声道:“太太国色天香,被那狂徒羞辱,都是我们的错,没能好好保护太太,太太受委屈了。”

上官滢滢知道,季大陆好男风的名声这个时候还没有被发现传开,她记得,季大陆第一次犯事,应该是一年后,在王家weixie王家小公子。

所以她这个时候以牙还牙,推到张氏身上,还没有人不信。

张氏气得胸口气血翻涌,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却不能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有功夫,憋得都要得内伤了,只能捂着脸,奋力挣脱上官滢滢的桎梏,扑到上官建成怀里嘤嘤哭泣。

如果只有上官建成一个人在这里,张氏肯定会告诉他真相,说是上官滢滢推倒她,扯烂她的衣裳,到时候这姐弟俩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是现在众目睽睽,这么多人睁着眼睛看着这里的情形,一看他们的眼神和脸色,都知道他们脑补成是那季大陆要对她行不轨之事,才被上官滢滢和上官景辰合伙打翻,她就算说出真相,又有谁会信她?!难道她敢说季大陆的目标不是她,而是上官景辰?!——谁会信呢?!

说不定大家会认为她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故意抹黑继子女,特别是朱家的亲戚还在这里虎视眈眈盯着呢……

况且季大陆这个好男童的习性,才被他们发现不久,也只有他们这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一直是握在手里,当做一个上好的把柄,要用在刀刃上。

按原本的计划,等季大陆得手之后,会是她破门而入,将季大陆ru弄上官景辰的情形叫嚷出来,被今天的客人都看在眼里。

有了这一出,上官景辰就彻底完了,对他们再无威胁,也不用要他的命了。

这样对上官景辰虽然有些歹狠,但是没法子,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本来就是站在对立的道路上。

张氏本来觉得这样做,算是对得起这姐弟俩叫她一声母亲了……

没有了名声,总比没了命强!

没想到那不中用的季大陆,连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十四岁的少女都奈何不了,居然被这两人打倒在地……还有老爷,居然一怒之下,将季大陆给砸死了!

张氏伏在上官建成怀里,脑子虽然飞快地盘算着,面上却是哭得快要晕过去,泪盈于睫楚楚可怜之态看得男人血脉-贲张,直升起无穷的保护心。

上官建成忙用手将她被扯开的褙子掩上,极是懊恼她被人看去了身子,一边冲上官滢滢瞪了一眼,吼道:“你们怎么搞的?为什么不早些救你母亲?!”

上官滢滢一边将上官景辰护在身后,一边咬紧牙关道:“爹,您不应该问问太太还有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如何让太太一个人跟着这位季世子进了耳房?!”

上官建成一怔,继而马上回护张氏:“……季世子是客人,你母亲怎会想到他人面兽心?!”

“呵呵,我们也想不到啊……所以来迟了一步,爹爹怎地怪我们,不怪太太身边的丫鬟婆子?按理说,她们才是护着太太的人。我和小辰不过是恰好路过而已。”上官滢滢很是不悦上官建成的护短。

朱家的大少爷朱明晨见势不妙,忙分开众人上前朝上官滢滢使眼色,“滢滢、小辰,你们去内院吧,这里的事我会帮姑父看着。”

司徒炀倾在旁边有些愕然,他才刚刚跟上官滢滢一起在门外的回廊上跟张氏见礼,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没想到那张氏就遭了不测。

但是想到滢滢也是一个姑娘家,若是那季世子再凶悍一些,岂不是连滢滢都难逃他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