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应寒年和她说过的话。
“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把房子盖在山里?”
“我建的时候告诉自己,我不能输,要是输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不会吧。
这男人不会真喝多了跑去跳悬崖吧?
林宜顾不上想太多,快步上楼,直冲阳台的方向,待见到通往阳台的落地门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落地窗纱起舞,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好。
真闹出人命了。
林宜大步跑过去,在阳台上停下来,抬眸望去,暗松一口气。
应寒年坐在阳台的地上,一手举得高高的,他仰头看着月光下指尖拈着的那一抹柔软光华,一手握着酒瓶倒进嘴里,一半进喉,一半泼在衣服上。
林宜站在那里望了许久,才发现他手上捏着那枚尾戒,款式极旧的银戒。
没跳悬崖就好,林宜转身想走,忽然就听低低的笑声在她身后响起,“呵呵。”
她回眸,只见应寒年看着银戒笑得越来越大声,极尽悲凉,须臾后,他坐在地上又像个孩子一样抱着酒瓶大哭起来,哭得痛不欲生,跟得了绝症似的。
林宜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如此大喜大悲,听得她都有些不好受了。
他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隐秘?
林宜静静地看着他,忽然想到一些事。
上一世,她虽然被囚禁,但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新闻,那时应寒年已经成了牧氏家族最大的决策人,高高在上,风光无限。
可当时有新闻爆出来,指应寒年出身贫贱,母亲是某小国的一个舞女。
并且是不正经的那种舞女。
这类舞女在台上跳舞,底下只要有人出得起几百块钱,就可以直接上台把人扛走,带进房中春宵一夜,甚至有时候要同时服务几个对象。
而他应寒年,自小就是靠母亲的皮肉钱在生存。
但后来,新闻台几大领导直播道歉,声称是为了搏关注才刻意抹黑,想做大新闻。
谣言被澄清后,这新闻再没起任何波澜,因此,她也没有当真过。
不知怎么,林宜就是想起这个谣言来了,姜祈星同她说,没人比应寒年更尊重舞者,难道,有时候谣言……并不是谣言?
不就跳舞么,跳就是了,怎么也比做赛车终点线安全。
闻言,应寒年满意地道,“那我们回去,我现在就要看!”
“……”
林宜无奈极了。
林可可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突然急转直下,她立刻冲上前,一把抱住应寒年的手臂,“寒哥,我陪你回去吧。”
“滚。”
应寒年不满地甩开她的手,冷眼睨向她,仿佛已经不认识她似的。
林可可惊呆地站在那里,无法置信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眼睛瞬间红了一圈,“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凶,你刚刚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甩了堂姐,要让我做你女朋友的。”
“是么?”
闻眼,应寒年看向她,眉眼上扬,透着轻佻。
“是,那边那么多人都可以做证。”林可可委屈地道,眼泪掉落下来,“寒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刚刚也吻我……”
“嘘——”
应寒年一手搂着林宜,一手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手势,姿势撩人得厉害。
林可可难过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心转意,喃喃地道,“你刚刚真的让我做你女朋友。”
林宜沉默地站在那里,已经看不下去,想一走了之,却被应寒年搂得紧紧的。
只见他腾出一只手抚向林可可的小脸,指腹在她倏然变亮的泪眼上刮了一下,低笑一声,“那我们现在分手了。”
不过是临时找个人站在终点线上而已,还真当他应寒年什么货色都要么?
“……”
林宜无语凝噎地看着应寒年。
他还真是渣得毫不掩饰……
不过这样也好,少祸害一个女孩子。
林可可呆呆在站着,泪水悬在眼眶中,半天没有掉下来,如遭雷劈。
“走了。”应寒年半点不留恋地转过身,搂着林宜离开。
林宜撑着他的重量,一边回眸看向姜祈星,道,“帮我送我妹妹回去。”
说完,她抬起手往嘴巴上划了一下,示意他得让林可可闭嘴,别回林家说些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