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沉寂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又被打破了。
打破沉寂的,是任大姐,突然之间有些心惊肉跳,对于古洛的安危感到无比的担心害怕,火急火燎地走近鬼牢的任盈儿。
任盈儿不知道自己突然之间变大了许多的担心是为什么,只是隐约之间,她觉得自己的古洛哥哥会有危险。
这是一种直觉,她的直觉一直挺准,可如今,她无比的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
然而,当她看到鬼牢里的场景时,她发现,自己一直害怕着事情,还是发生了,即使自己一个劲儿地向神祈祷不要让它发生。
那个幽深黑暗的鬼牢,是多么的光线暗淡,让人难以看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可眼尖的任盈儿,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古洛。
或许,并不是因为眼尖,而是因为古洛,是她最熟悉的人,是她最想看到的人吧。
突然之间就看到了思念已久的古洛,任盈儿并没有高兴。
因为现在的古洛,不是她心目中想要看到的古洛。
现在的古洛,软绵绵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都不知道是生是死。
任盈儿心中一悸,极大的情绪冲击着她的心灵,她只是觉得眼前一黑,如遭重击,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出,一声尖叫响起。
刘絮儿和梁羽生一听这尖叫声,顿时急了,不顾一切地赶来。
梁羽生明明修为要较刘絮儿高些,可不知怎地,竟然是刘絮儿先到。
刘絮儿抱起晕厥过去了的任盈儿,确认无大碍之后,才发现了牢里的古洛,居然也晕了过去。
而梁羽生则是看都没看任盈儿一眼,直接奔向了牢里的古洛。
牢里的禁制阵法,虽说也是由门内精通阵法的长老精心布置而成,可在梁羽生那精湛的修为之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只是挥了挥手,禁制顿破,牢房骤烂。
梁羽生一把抱起古洛,也没在意鬼牢里是那么的污浊不堪,直接盘膝而坐,替古洛疗起伤来。
倒不是梁羽生有多关心古洛,他心知肚明,自己关心的,只不过是,以后还有没有那么好吃的炒黄豆子而已。
就这样,刘絮儿正眼不瞧古洛一下,梁羽生也正眼不瞧任盈儿一下,两人各自占一块地方,自顾自地替自己在意的人疗起伤来。
没多久,惶恐不安一路狂奔的牢头终于来了,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他一眼就瞧到了被梁羽生砸得稀巴烂的鬼牢,顿时跺脚哀嚎起来。
梁羽生皱了皱眉,他正想着该如何给古洛疗伤呢,又怎么肯忍受这老头刺耳的哀嚎。
他挥了挥手,精纯灵气顺势而出,直接将牢头给打晕了过去。
后面鬼鬼祟祟地看着的一众狱卒们,看到自己的老大倒了下去,一拥而上,算有些眼色的他们当然不敢找梁羽生麻烦,只是将自己老大好生扶了起来。
为首的看了眼梁羽生那简直比锅还黑的脸色,顿时心中一惊,打了个手势,带着一众人屁滚尿流地退了出去。
鬼牢里顿时又清净了许多,只剩下四个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任盈儿虽然也是晕了过去,但那纯粹是因为过于挂念古洛的安危而起的,刘絮儿用精纯的天地灵气替她疗伤,很快就醒转了过来。
任盈儿这一醒,连向自己的絮儿姐道谢都忘了,直接就扑向了尚自昏迷着的古洛。
梁羽生正专心致志地调动体内的天地灵气,给古洛疗伤,突然间就一股凉风吹过,实在是将他吓了一跳。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任盈儿了,这种事情,他也习惯了。
但再怎么习惯,他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见过男的爱女的爱得疯狂,没见过女的爱男的有这么疯狂的。”
刘絮儿听了这话,一直凝重的脸色,也有所舒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