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五 国营一铁矿(今日四更)

混子的挽歌 岐峰 3486 字 2024-05-18

“还没有结论。”我对二叔微微摇头:“刑警队那边,始终在寻找杀死那个摊贩的真凶,但一直没什么结果,所以我也一直背着网逃的身份。”

“这件事,你得抓紧处理,否则拖得久了,等案件线索越来越模糊,这个孩子脱罪的几率就会越小。”二叔看着东哥,轻声嘱咐道。

“嗯,我会尽力。”东哥跟着点头,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二叔主动去过问盛东的事。

二叔说完我的事,继续道:“今天我找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嗯,二叔您讲。”东哥放下茶杯,点头回应。

“原来的国营一铁矿,你有印象吗?”

“啊,我知道。”东哥点了点头:“一铁矿位于南郊,在九十年代,是我市产量最高的铁矿之一,后来在九几年的时候,因为集体企业改制,一铁矿的性质由国营企业,转为了私人承包,我记着,当年的承包人,好像是穆军吧。”

“没错,就是穆军。”二叔点了点头:“穆军这个人,从八十年代开始,就是市里菜刀队的领头人,后来接了他父亲的班,去一铁矿做了工人,后来赶上下岗潮,还有集体企业改制,他就抓住机会,低价把一铁矿承包了过去,这个一铁矿,也是穆军一跃成为安壤市江湖大哥的开始,只不过穆军在最巅峰的时期,被骆洪苍枪击,横死街头,当时穆军死后,他原来的那些的手下们,开始集体找骆洪苍寻仇,张帆也想借机在社会上扬名立万,所以导致安壤市区的几个娱乐场所,在三个多月的时间内,发生了二十六起枪案,造成了十五人死亡,这一系列的事情,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当时全市的居民人心惶惶,都不敢在夜晚上街,为了消除恶劣影响,市局成立了专案组,进行了一次打黑行动,首要目标便是那些为了穆军疯狂寻仇的手下们,后来穆军黑势力团伙被打掉了,一铁矿作为穆军名下的财产,自然也被充归国库,重新成为了国有资产,当时安壤市财政局,委托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了两次拍卖,但都因为一铁矿的价值太高,没人能出得起价格,而不了了之了。”

“嗯,穆军死的那一年,市里这些混子,都在疯狂采挖黑采区,面对售价高昂的一铁矿,他们即使想买,也有心无力,还有那些手握资本的商人们,虽然垂涎一铁矿丰厚的利润,但那时候的社会治安,实在是太乱了,他们也怕自己承包了一铁矿,会被江湖上的混子们盯上,所以也没人愿意扯这个闲淡。”那个时候,东哥刚出社会,正跟康哥一起,跟毛家哥俩斗的火热,所以对于当时社会上发生的这些事件,称得上是如数家珍。

“没错,正是因为这种种原因,一铁矿迟迟没有卖出去,也就逐渐淡化在了大众的视野内,而这一耽误,就耽误了将近十年。”二叔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直到前一阵子,市财政局在清查资产的时候,才重新提及了一铁矿的事,市委刘副书记的意思是,将这些年查扣、罚没的一些涉案不动产,重新挂牌,组织拍卖会,然后将资金回流,重启被搁置的新城区项目。”

“一铁矿要拍卖,这可是块天大的肥肉啊。”当年的铁矿价格虽然已过巅峰时期,但并未像最近几年一样走向低迷,仍然算是当时的暴利行业之一,所以东哥听完二叔的话,本能接了一句。

“是啊。”二叔对东哥的话不置可否:“但最近这些年,法院罚没的涉案资产有很多,其中像是房产,车辆,还有矿山,首饰……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多如牛毛,如果集中拍卖,将是个很繁杂的工程,所以市委领导最终的决定是,化繁为简,将各种资产分类,交由相关的管理部门负责对外招拍。”

【ps:感谢id‘加个和加个和’大哥的打赏,无以为报,今日四更。】

东哥听二婶讲述完二叔的近况,略微点头:“我二叔的脾气本身就比较暴躁,加之又在公安口干了这么多年工作,现在能静下心来修身养性,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如果你二叔是正常退休下来,他现在这样,我肯定会很高兴,可是你二叔这次,摆明了是被人逼着退位的,我只怕他脸上挂笑,但心里有气啊,这么压抑下去,我真怕他会急出病来。”二婶的脸上挂满了担忧:“小东,这么多年来,我对你一直比较宠溺,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一直都在替你说话,可是这次的事,你做的真有些过火了,你二叔这辈子,没收过礼,没受过贿,活的就是那一身正气,没想到老了老了,反而因为你的事,带着耻辱离开了工作一辈子的单位,你这么做,让你二叔抬不起头啊……”

“二婶,这次的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如果知道事情会走到这一步,我绝对不会拖累二叔。”东哥有些自责:“二叔内退的心情,我感同身受。”

“算了,事情都已经出了,咱们现在再去追究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上楼吧,你二叔还在等你呢。”二婶伸手,摸了摸东哥的头:“别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但是在这个家里,你终究是个孩子。”

“哎!”东哥重重点了下头,随即带着我向楼上走去。

……

楼上。

‘咚咚咚!’

东哥在门口站了差不多一分钟,最终才鼓起勇气,做着深呼吸叩响了房门。

“进!”

房间内,二叔的声音传来。

‘吱嘎!’

东哥推开房门后,脸上很快换好了一副笑容,看着在案前写毛笔字的二叔:“练字呢,二叔!”

“啊,坐吧!”二叔看见我和东哥进门,笑着点头,这还是我来二叔家里的几次,第一次看见他笑着迎客,一段时间不见,二叔一丝不苟的头发已经剪短了,换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寸头,已然是白发多,黑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