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在家呢。”东哥咧嘴一笑,迈步向二叔那边走了过去:“今天怎么这么悠闲,没去单位呢?”
“你既然过来见我,那我为什么没上班,你不清楚吗?”二叔盯着我们,铿锵有力的回了一句。
“……”东哥听见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二叔看见东哥的表情以后,转头看着二婶:“晚上大年和芳芳会过来吃饭,你去买菜吧。”
“行,那我去买菜。”二婶笑了笑,走到门口拿起了菜篮子,看着东哥:“晚上留下一起吃吧,我给你做红烧鲤鱼。”
“好。”东哥笑了笑:“谢谢二婶。”
“这家里没他的饭。”二叔言语冰冷的呵斥了二婶一句,眉头紧蹙:“家里的事你别管。”
“你还知道这是家里的事啊!”一向对二叔谦让有加的二婶,罕见的呛了二叔一句,随后看着东哥:“小东,好好跟你二叔说话,别犯驴脾气。”
“哎!”
话音落,二婶拎着菜篮子,转身出门,看见二婶走了,东哥迈步走到二叔身边,在坐下的同时,缓缓开口:“二叔,我今天来,是为了小二他们的事,我……”
‘啪!’
东哥的屁股还没等碰到沙发,二叔就突兀抬手,对着东哥脸上扇了一个巴掌,因为动作过于激烈,二叔一丝不苟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眼神中透出那股外露的威严,让一边的我感觉特别无所适从。
“二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该说的话,我今天还是得张嘴。”东哥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宛若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祈求了一句。
“甘楚东!我他妈的就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每天究竟都在干些什么?!”听见向来沉稳无比的二叔爆了粗口,我忽然间感觉,也许二哥他们这件案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许多。
“金皇后门前的凶杀案,跟我没有关系。”东哥硬着头皮开口:“二黑他们涉及的,只是首席门前的聚众斗殴,而且是房鬼子手下的人先动的手,我们有首席的租住证明,完全是自卫行为。”
“扯淡!”二叔一声呵斥,再次打断了东哥的话:“这些话你可以跟我讲,但是面对别人,你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懂吗!你口口声声的对我说,你们在首席门前的行为是打架,那我问你,百合花园的那起绑架案,你怎么解释?”
二叔话音落,我顿时就明白了,他说的绑架案,指的应该是我带走冷欣的事,没想到连这件事,都开始上纲上线了。
东哥思索了一下:“绑架案的事,有一个叫做小聪的人参与了,我可以让他自首,跟盛东撇清关系。”
“这么大的事情,是你说撇清就能撇清的吗?”二叔愤怒的看着东哥:“今天下午局常委开会,通知了所有中层以上领导干部参加,而唯独没有通知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用整个甘家的前途在做赌注!”
【ps:今日三更结束。】
听完东哥的话,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那二哥和小涛,还有周桐和赵淮阳,他们不会真的被判了吧?”
“我担心的也是这一点。”东哥搓了搓脸,没有隐瞒的点头:“自从他们那些人被捕之后,我已经托了无数的关系,但是直到现在,都没人愿意接这件案子,而且别说接了,就连案件的细节,都没人愿意透露给我,当天出事的时候,虽然咱们这边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可是康哥那边却出了人命,而且还有好几个人被抓了,也不知道他们的人,有没有把咱们咬出来,别管是咱们的人,还是房鬼子和毛跃进的人,只要其中一方有人吐口,那大家就全麻烦了。”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我想了想,摇头:“如果里面真的有人乱咬一气,咱们这些外面的人,肯定不会过的这么太平。”
“但愿如此吧,没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前,咱们推测出的结论,全是一纸空谈,这样下去不行。”东哥话音落,沉默了能有十多秒,拍了下我的肩膀:“去骏北小区。”
“二叔家啊?”听见东哥给出的地址,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嗯。”
“咱们这些事,二叔能管吗?”我露出一个苦笑,心里没底的追问道。
“不知道,试试吧,以现在的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东哥有些疲惫的回应完,靠在了座椅上:“我眯一会,到地方叫我。”
“哎。”我应了一声,调头,向骏北小区驶去。
开车的过程中,我顺着倒后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东哥,感觉他特别的憔悴,于是特意放缓了车速,打算让他多睡一会,结果等我赶到二叔家楼下的时候,还没等叫他,东哥就醒了,随后伸手捏了下我的胳膊,脸色难看的开口:“停车!”
‘吱嘎!’
我踩下刹车之后,转身:“怎么了,东哥?”
‘咣当!’
东哥推开车门,把头探出车外,“哗”的一口吐了出来。
“东哥,你没事吧?”看见刚才还好好的东哥,忽然就吐了,我连忙把车熄火,从后备箱里取出了一瓶水,等我绕到东哥那边的时候,顿时一愣。
东哥坐在后座的位置,手扶着车门,鼻涕眼泪横流,额头也因为呕吐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而他脚下的呕吐物里,全都是液体,除了殷红的血丝,竟然别无他物,看见这一幕,我伸手拍着东哥的后背,有些心疼:“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从昨晚到现在,得有七八斤了吧。”东哥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满是血丝,看着特别吓人,他接过我手里的水,漱了漱口以后,狼狈的靠在后座上,大口的喘息:“扶手箱里有止疼药,给我拿两片。”
“好。”等我拉开车门,打开扶手箱之后,发现里面全都是药,止疼的、降压的、安眠的,还有调节神经衰弱的,各式各样的药都有。
“想啥呢,快点的!”东哥看见我站在那不动,催促了一句。
“哎!”我拉回思绪,快速找到了药。
东哥接过我的止疼片以后,也没喝水,直接把药片扔在嘴里,咀嚼了一下,费力的吞咽下去,随后缓了大约五分钟,脸上痛苦的表情才逐渐散去:“艹他妈的,这两天跟别人喝酒的时候,我中间都会找借口,去厕所抠嗓子眼吐出来,但是今天这两个人太能喝了,我想出去扣嗓子眼,但始终没找到机会。”
“东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知道你现在着急把二哥他们弄出来,可如果你把自己拖垮了,他们更没希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