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一分不能少了呗?”
张明山点点头,挑衅的看着我:“少一分,你试试!”
听见他笃定的回答,我也没办法跟他交流了,直接破罐子破摔:“二十万我肯定没有,就一万块钱,你如果能接受,现在跟我去更衣室拿钱,要是接受不了,想怎么玩,今天我陪着你!”
“小b崽子!”张明山身边的一个人闻言,对着我就走了上来,被张明山一把给拦住了。
我也不甘示弱的看着眼前的几人:“你一个靠卖猪肉对缝子赚钱的狗篮子,还真拿自己当猪肉王子了?当初我们刚来龙城的时候,牛万成也觉得自己挺可以,我劝你们一句,千万别步他的后尘!”
张明山听完我的话,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吓唬我呢?”
“我是不是吓唬你,你可以试试!”我说完之后,一把将张明山推开,头也不回的向更衣室走去,而张明山则是站在原地,紧咬钢牙。
十分钟之后,我在更衣室换好了衣服,也没太把张明山当回事,溜溜达达的就打算出去帮葫芦哥买药。
‘咣当!’
推开更衣室的门,我还没等走出几步,一下就被人抓住了左边的胳膊,本能反应之下,我抬起右胳膊就要还手,结果右手也被人给一下拽住了。
‘嘭!’
这两个人一用力,直接把我按到了墙上,一扭头我才看见,抓住我胳膊的两个人,赫然正是张明山身边的两个中年,而张明山就站在身前,跟我对视着。
张明山看见我被按住了之后,歪头看着我:“刚才你走了之后,我他妈越想越不是滋味,小b崽子,你是不是觉得你挺行啊?”
看见张明山跟一块橡皮糖似的不断粘着我,我气得身体都哆嗦了:“张明山!你到底想怎么着!就这么点事,你还没完了?!”
‘啪!’
我话音未落,张明山抬起手,对着我脸上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龙城是一个小镇子,撑死了说,也就能有个七八万人口,但真正有权势的,至多不过区区二百多人,这二百多个人里面,大约有四五十个是政府的各类干部,然后再有几十个在各行各业比较有影响力的生意人,其余剩下的,就大抵都是那些混不吝的地癞子和江湖人士了。
这些人里面的地癞子和江湖混子,是一个很有趣的团体,因为不论在哪一个城市,这些人都会构成一个熟人网络,即便相互之前都不认识,但也肯定会对其余人有些大致的了解,甚至说清楚对方的底细,身处这个网络的人,如果遇见什么事,需要找到圈子内的任何一个人,基本上都不会怎么费力气,因为这个圈子里,越往上走,人也就会越少,所以相互之前的秘密就更难隐瞒,相对的,有什么花花事,也会迅速扩散。
以上这些话并不是废话,我真正想表达的,就是葫芦哥这一泡屎的威力,圣水瑶池是整个龙城镇最好的洗浴,能来这里洗澡的人,就完全属于混子圈里比较拔尖的那一堆人,所以面对我们,他们基本上都怎么不陌生,也就是说,葫芦哥这一泡屎拉在池子里以后,没到二十分钟,整个龙城还没睡的混子,就全知道了我们屎染圣水瑶池的故事。
厕所门口,我手里拿着一沓子纸巾,听见里面不断传出的‘噗嗤’声,无语的皱着鼻子:“葫芦哥,你好点了吗?”
“不行了……我感觉我快把屁眼子拉出去了!”厕所内,葫芦哥声音极其虚弱的答了一声。
“该!当初我就说,让你别用泻药试那几个孩子,你非不信,现在自作自受了吧!”我站在门口,幸灾乐祸的答了一句。
“你他妈能不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当时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有别的招吗…行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去,下楼帮我买点泻立停。”
“都这个点了,哪还有药店开门啊!”
“实在不行,你就开车去一趟医院吧,我真快扛不住了!”葫芦哥说完之后,把厕所门推开了一个缝,然后把衣柜钥匙递给了我:“车钥匙和手包都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行!”我接过葫芦哥的钥匙,顿时呲牙一笑,因为他这个人在山里呆久了,平时很少用银行卡什么的,所以手包里常年都放着一两万块钱的现金,我正好也能借此机会,把我给史一刚那个买苹果手机的钱赚回来,甚至还能使使劲,把阿振婚礼的随礼钱给赚出来。
‘踏踏!’
我拿着葫芦哥的钥匙,溜达着就要往更衣室走,结果没走几步,就被人给拦住了,而挡着我的这个人,恰恰就是被葫芦哥崩了一脑瓜子屎的那个中年,此时他已经把身子洗干净了,但眉宇之间,仍旧带着一抹厌恶的神情。
“哥,不好意思啊,我这个朋友,今天肚子有点不太舒服。”看见中年人不悦的表情,我笑着就解释了一句,毕竟他当时是以为葫芦哥出了意外,才过来帮忙的,最后还被整了一身屎,这个事放在谁身上,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中年听完我的解释之后,莫名的就急眼了:“你朋友肚子不舒服,就他妈往我身上窜啊?”
“人有三急,咱们谁都有拉肚子的时候,您也理解一下,毕竟在那种情况下,能控制住屁眼子的人,也是少数,对吧!”
“你少jb跟我扯没用的,我就问你,厕所里面那个傻逼拉了我一身,这事咋整?”
这件事我们是理亏的一方,我也一直用最客气的语气,安抚着中年:“这个事实在是对不起了,你想怎么办,我听您的,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