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指导听着东哥咄咄逼人的语气,脸色有点不悦:“你是谁啊?”
还不等东哥说话,大普就抢了一句:“啊,这是我哥们,咱们市局甘局长的侄子。”
“啊……”刘指导又扫了一眼东哥,没说话,但脸色明显没什么敌意了。
大普咧嘴一笑:“哥们,咱们也都不是外人,这案子,到底啥情况啊?”
刘指导看了看东哥,又看了看大普,笑了:“其实也没多大个事,对面有一个后背挨刀的,伤口六厘米,米学伟是贯穿伤,有点轻微脑震荡,两个人都是轻伤,你们要是能私了,我们这边可以不追究!”当年的法律还没有最近几年这么严苛,基本上轻伤以下的情况,只要双方能达成调解,很少会有再走检察院的程序,所以这个刘指导也没什么隐瞒,挺直白的说了一句。
大普点点头:“行,你要这么说,我心里就有谱了!”
东哥看了看我们:“我去跟米学伟谈谈!”
“我跟你去!”我说着就跟在了东哥后面。
刘指导一看我动了:“哎!你不能走!”
“哎呀,就一个打架,你还怕他跑了啊,再说了,我不是还在这呢么!”大普说着,就把刘指导拉到了一边。
刘指导被大普拉住之后,看了我一眼:“你过去之后,别冲动,否则大家都麻烦,懂吗?”
“嗯!我明白!”我应了一声之后,就跟在东哥身后,向着手术室那边走了过去。
走廊里,东哥一边走,一边问道:“咱们这边没人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东哥说着顿了一下,看了看我:“明杰的事,小二都跟我说了,从明天开始,拆迁的事,你也一起上吧!”
“……哎!”我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龙城镇医院挺小的,仅有的两间手术室,此刻都被占用着,所以伤势并不算严重的米学伟,在经过伤口止血以后,期间就一直躺在急诊室等着手术室空出来,东哥我们走到手术室的时候,正好赶上米学伟往手术室里推呢,我一看见他进了手术室,跟着就跑到了门口。
‘咣当!’
我脚下也没停留,直接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此时正有几个护士和医生,拿着剪子剪米学伟的衣服呢,旁边还有一个医生,好像是在配麻醉剂。
“操!”躺在手术台上的米学伟看见我进门了,本能的就要往起坐。
“哎!你干什么的,这是手术室,请你出去!”一个护士以为我走错了门,对我训了一句,我根本没搭理她,四下踅摸了一眼,抄起一把剪子,两步窜到了手术台边上,米学伟看着我的举动,顿时一愣,一只胳膊按着收拾台的边缘就要起身。
‘嘭!’
我跑到米学伟身边之后,对着他脸上就是一拳,一下把他又给打躺下了。
‘嗖!’
米学伟无处可躲以后,我手里攥着剪子,对着他肚子上就扎了下去。
米学伟那伙人,本来已经被我们打老实了,此时看见警察到了现场,又再次咋呼了起来,一个男人指着自己胳膊上皮肉外翻的伤口:“警察!你快来看看,他们要杀我!”
“艹你妈,我就杀你了,怎么的!”看见对伙倒打一耙的架势,还有这几个人无赖般的嘴脸,我瞬间就被激怒了,随后伸手指着他:“有种你就一辈子住在派出所里,否则从今天开始,只要在龙城,我他妈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听听!他是不是威胁我了!”那个挨打的人几步凑到警察身边:“这事你们管不管?你们要是不管,我转身就去上访去,你信吗?”
“都别吵,我们这不是正在处理呢吗!”一个警察呵斥了这个人一句,随后看着我们这边的人:“是不是你们打的人?”
“是!”葫芦哥扫了一眼ktv门口的监控探头,点头就承认了。
“都谁动手了,自觉站过来,受伤的去医院!”警察一看我们这边的人情绪都挺稳定,也没采取什么强制措施,看了看葫芦哥:“你们开车了吗?”
“开了!”
“你是带头的?”
“对!”
“行,你上警车,跟我走,其余人开你们自己的车!”警察说完看了看我们:“把手机都交上来,小张!小刘!你们俩坐他们的车,直接带人去所里!”
“行,走了!”两个年纪稍小的警员,奔着我们就走了过来,随后看着对面的人:“还有你们那边,都谁动了手,也跟我们回去!”
“我们凭啥跟着去啊,我是受害者,懂不?!”一个男人听说自己也要去派出所,梗着脖子就犟了一句。
一个警员面对男人的胡搅蛮缠,也有些不耐烦:“你是不是受害者,得查清楚事实才知道,在这之前,你得配合我们。”
“我配合不了,我脑瓜子疼!”男人话音落,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我们这边乱糟糟的一闹,救护车那边也开始忙活了起来,这一架打完,伤得最重的就是米学伟了,他腿上被我扎了两刀,头部也不断受到重击,直接被抬到了救护车里那种带轮子的移动担架上上,米学伟被抬上担架之后,意识稍微恢复了一点,眼睛微睁,看着我们这些人:“艹你妈,这件事我盯死你们,肯定全把你们送进去!”
“你吹牛b!”史一刚梗着脖子,不忿的回了一句。
“行了,都消停点吧!”那两个年轻的警员一边收着我们的手机,一边呵斥了一句。
我正往外掏手机呢,就感觉有人推我,抬头一看,葫芦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边上,小声道:“今天咱们跟这个姓米的已经撕破脸了,不能给他缓和的时间,必须一次性把他收拾老实了,否则后续的事,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这人就是个纯无赖,现在又有警察在场,怎么收拾他啊?”我向四周看了一下,有点无奈的回了一句。
“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让米学伟接受私了,只要打架这个事他不追究,凭大普的关系,再稍微运作一下,咱们肯定没事,这样,一会你就装病,然后想办法,在医院接触一下米学伟。”
“凭啥是我啊,你怎么不去呢?”我忽然感觉,我好像又要让葫芦哥给忽悠了。
“你傻呀,我都承认了我是带头的了,就算我想走,那警察能放我吗?刚才动手的时候,就你被对面打了,我们如果装病,他们等下一看监控,不就全露馅了吗!”
“问题是,米学伟这b养的都挨两刀了,还活蹦乱跳的呢,我拿他有啥没办法啊?”
“我告诉你,收拾这种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无赖,你只要让他怕你了,那就什么事都好说,懂了吗!”
“嘀咕什么呢!嘴闭上!”那个带队的民警看见葫芦哥我们俩在说话,走过来就把我们分开了。
“记住我说的话昂!”葫芦哥话音刚落,就被那个警察带到了一边,然后赵淮阳他们几个也都被推进了面包车里,史一刚临上车之前,扶着车门,扭头看了看米学伟:“你等着,等我出来了,好好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