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庆伟转身,盯住了蹲在地上的孙浩:“你报的警啊?!”
“不是我!”孙浩顿时摇头。
“操!”
庆伟咬牙骂了一句,随后挥了挥手:“行了,先走吧!”随后他又伸手指着地上的孙浩:“明天晚上之前,剩下的五十万,送到老吴公司去,没问题吧!”
孙浩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没回答庆伟的问题,而是开口反问了一句:“你说如果警察来了,我跟他们说,你们是入室抢劫的,他们信吗?!”
“你吓唬我呢?!”庆伟眉毛一挑。
“你觉得我是吓唬你吗?!”孙浩再次反问。
“啥意思,钱不想还了?”庆伟笑了一下。
孙浩扶着腿就要起身:“钱我肯定还,但我挨打,能白挨吗?”
听见孙浩和庆伟的交谈以后,我伸手拿起了一块,摆在窗台上,用来压窗纱的红砖,对着孙浩的头上就砸了下去。
‘嘭!’
我手里的红砖应声而断,孙浩也顺势倒在了地上,额头起了一个很大的包,竟然没有出血。
我掐着半截砖头子指向了孙浩:“我他妈的来要账,还能让你吓唬住吗?啊?!艹你妈的,我就打你了!”说完之后,我扭头看着庆伟:“伟哥,你们先走吧……我就在这,一会警察来了,我他妈当着警察的面,还打他!”
“……!”孙浩捂着头,一言不发。
“你记着,这个帐明天晚上归不上,那后天你这个厂子,肯定营业不了!”庆伟接过我手里的半块砖,直接砸在了孙浩的身上,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众人招呼了一声:“走了!”
半小时后,一家饭店里。
“来,韩飞,我跟你喝一杯!”庆伟端着杯,对我示意了一下:“平时看你文文静静的,到了关键时刻,还挺敢下手的哈!”
“脾气上来了,没控制住!”我也呲牙一笑,跟庆伟碰了下杯,其实砸孙浩的那一板砖,我到现在腿还哆嗦呢,我之所以动手了,是因为从磊磊走了之后,我心里有太多的情绪,无处发泄,孙浩则很自然的,成为了我情绪的宣泄点。
当天我们在丰台区,一直玩到了挺晚,临走的时候,庆伟给亮哥拿了五千块钱,塞到了亮哥手里。
“伟哥,这啥意思啊?”亮哥看着手里的钱,咧嘴笑了。
庆伟笑着回应道:“刚才老吴给我打电话,说孙浩的钱送去了,他给我送了十个,这钱是你和韩飞的,拿着吧!”
“孙浩的魄力也不行啊,这么快就把钱还了?!”我略感意外。
“他是个做生意的,又是个外地人,以后要想在北京呆,这个钱肯定得还!何况他也不差这点钱!”庆伟挠了挠鼻子:“孙浩跟老吴之间,肯定还有别的事,但是老吴没跟咱们说实话!”
亮哥闻言哈哈大笑:“我发现北京这个地方,是跟老家不一样哈,这要是在我老家,这点钱没有个月,你要不出来!”
“嗯,北京治安好,肯定没有你们那边乱,而且这边的商业环境好,生意人普遍也不愿意跟社会上的人沾关系!”
“行,那这钱我就收下了!”亮哥也不客气,把钱往身上一揣,我们俩拦下一台出租车,直接离开了。
孙浩识破我们的身份以后,扭头就要走,但是被亮哥一把抓住后脖领子,又给拽了回来:“艹你妈的,找你来干什么的,知道了吧!”
“你松开我!”孙浩挣脱了一下,顺手就把亮哥推了个趔趄。
‘啪!’
“你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亮哥抬手,对着孙浩脸上就是一个嘴巴子,这一下声音挺大的,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哎!你们干什么呢!”正在那边卸货的两个工人,看见我们这边撕扯起来了,也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了过来。
我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指着两个工人:“没你们的事,都给我在边上,消停眯着!”
“小b崽子,你跟谁说话呢!”一个工人推了我一下,随后指着亮哥:“你他妈把人给我松开!”
“操!”
我反手一拳,直接打在了这个工人的侧脸上,接着补上一脚,把他踹的倒退了好几步,孙浩一看我们打起来了,也开始挣脱亮哥的手,两个人在拉扯中,冲突逐渐升级,开始动手互殴。
“小刘!小马!快点出来,有人过来闹事!!”被我打了一拳的那个工人后退两步,扯着嗓子开喊。
‘呼啦啦!’
随着工人的一声呼喊,两个车间里面,瞬间就冲出来了十几口子人,全是身上穿着工作服的修理工,手里拎着修车用的活口扳子、钢管和撬棍什么的,把我们几个人围在了墙角的位置。
“妈了个b的,没天理了!敢来厂子里打人!”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腿干折他!”
“打电话,报警!”
“……!”
工人们群情激奋,叫骂声不绝于耳,死死地围着我们,但只是嘴里叫的凶,却没有一个人率先动手。
“你妈了b的,跟我玩召唤术呢,是不?!”庆伟根本没看那些冲出来的工人,转身抓住正跟亮哥拉扯的孙浩,两拳就把他干躺下了。
“艹你妈的,你把我们孙总松开!”一个十六七岁,身体瘦弱的学徒,看见孙浩挨打了,拎着扳子就冲了上来。
我看见有人冲上来了,迎着就跑了两步,随后飞起一脚,踹在了这个学徒的胸口上,他也反手一扳子,砸在了我腿上,我顾不得疼痛,再次一拳掏在了他小腹上,两下就把他放倒了。
“他们打人了!!”
“还真敢动手!”
“揍他!”
一伙工人们拎着家伙,对着我就冲了上来。
‘踏踏踏!’
院门外,跟庆伟一起来的那些中年,也适时的进了院子,他们人手一把砍刀,奔着人群就冲了上去,随即一点不犹豫的,抡刀就砍,两个工人见血之后,人群很快退了两步,形成了一块真空地带。
带队的一个中年拎着带血的砍刀,指着面前的一伙工人们:“听我口音你们也能知道,我不是本地的,所以就算干死两个,我也没啥心理负担,大不了就是跑路……我们今天过来,是找你们老板的,跟你们这群打工的没关系,我也劝你们,别因为这点jb工资,把命扔里边,犯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