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倾心

天定娇女 十七月 4613 字 2024-05-18

“我听阿灵说,胭脂水粉,珠钗服饰你都不喜欢,想来想去,是得送一些珍奇的东西。这梨株最有灵性,只长于梨国,现在,我要让它在锦画馆花开不败。”

公子离笑着,一脸较真的样子实在是让宇文滟为难。

“公子离,其实”

“小心,小心点。”公子离见三位大叔差点把梨株弄伤,紧张地跑过去帮忙指挥。

宇文滟看着那个认真的有些风度翩翩的公子离,只觉得爱情这种东西特别的难搞,就像现在她明明大了公子离十多岁,可他还是爱得自己死去活来。

看来,有些人是注定要爱上的,仿佛是一场劫。

梨株种进了土壤里,公子离走到宇文滟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走到梨树下。公子离一只手握住了梨枝将身上的灵力传入。

只听见簌簌的声音绽开,一朵朵白色的小花盛放,幽幽的芬芳灌入两袖间,清清凉凉,令人舒心。

“梨株也不是只能在梨国开放,你看,樊都也可以。”公子离指着头顶的繁花说。

不得不承认,公子离花了很多心思来讨巧。

“公子离,小风要回来了,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想法吗?”宇文滟突然挣脱了公子离的手。她说:“待他冠礼之后,我就会嫁给他。”

公子离抬起的手缓缓落下,树上的梨花突然全部凋下,像雪花一样打在二人的身上。

门外,白临风正好听见了这一句,脸色骤然巨变。

妖妖灵的手里还帮他提着东西,没想到白临风转身就走了。

“小风,你去哪儿?”妖妖灵扔下东西摸着脑袋,表示还弄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而失了方寸。

宇文滟听见妖妖灵在唤小风的名字,忽然心脏像被什么提了起来,她连忙追了出去。

宇文滟心想,他回来了。

公子离还站在零落的只剩下光秃秃的梨杆,他还未向宇文滟说“待我弱冠之年,嫁我为妻可好?”就被她的一句,嫁给白临风挡了回来。

紫荆花下,宇文滟拾起一支干枝挥去,凌厉地挡住了白临风的去路。白临风也挥出鞘中的剑与她过了一招,一招之下,她手中的干枝断作两截。

白临风莫名愤怒,他从宇文滟的身边走过,也不打一声招呼。

宇文滟觉得莫名奇妙,她又追上去握住了白临风的剑,二人手握着手,手握着剑挥出一个半圆,剑气横飞,削落了一片片紫荆花。

如果不是刚才他们闹了矛盾,不知道的一定以为他们在调情舞剑,好撩人!

白临风不想与她身体太过触碰,为了避免她的手指触摸故将剑柄放开,宇文滟握着剑转了一个半圈,挽了剑花几朵。

她笑着朝他走去:“小风,一年不见,剑术精进了不少呢,来,还你。”

冷利的剑泛着白光,剑上挽着几朵紫荆,坚冷的兵器添了不少温柔。

他伸出手去接剑,却在宇文滟放手的那一刻,他突然收起了手,剑与剑上的花掉在了地上。

“小风,你怎么了?”宇文滟还未意识到白临风在生哪门子气,她蹲下来欲捡起地上的剑,白临突然将剑踩在脚下。

见此情形,宇文滟一怔,心里莫名的难受起来。

“小风,师父是哪里得罪你了?”宇文滟抬起头看着冷漠的白临风,她不知道白临风为何没进门就愤愤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送的剑踩在脚下?这算什么意思?

“小时候,我以为是别人欺负你我,故意说出那些话。”白临风冷冷道,白色的长袍悠悠晃动,他脚下的力度又加深了一点,似要将那把剑揉成铁泥。

“你知道当年学堂里的同窗都是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我是你白玉树的童养夫,将来养大了,是要娶你当娘子的!”

脚下的灵力充盈,那柄剑已经开始变形。

宇文滟蹲着,感觉自己要昏过去,看着他脚下的灵力越来越强,她便越来越紧张郁闷。

“小风”她无力地唤着他。

宇文滟不知道,他竟是介意这个。

宇文滟捧着脸,道:“锦画馆的白玉树,请先生过府教书,不是绑架哦。”

“哼!不可理喻!”傅锦站了起来,甩着袖子很愤怒。

“当然,你也可以反抗,但是反抗后果很严重。”宇文滟又换了一只手捧脸。

“对,我们不是吃素的,傅先生要是想偿一偿的话”妖妖灵也极力配合宇文滟恐吓。

“你们,你们!”傅锦毕竟是个斯文人,找不出一个词儿来骂人,只能委屈,结舌。

“我们就是这么霸道,专治各种不服!”妖妖灵摸着杯子坏笑起来。

宇文滟拍拍妖妖灵的头,就是喜欢这么聪明机智的小妖精。

傅锦没有办法逃走,只好留下来教书。

他一生骄傲,可遇到白临风这样的学子,却放下了身段。

“白公子真是聪明绝顶,人才也。”傅锦称赞。

白临风的表现深得傅锦欢心,以前他留下来是畏惧宇文滟,现在,他倒是不想错过白临风这样的人才。

宇文滟看着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心里也舒坦了。她常常站在角落里偷听白临风念书,她想,她一手调教的白临风将来一定可以颠覆天下。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就是六年,白临风已经过了垂髫总角之年,宇文滟亲自在市集上挑了一条束发的发带,颜色很浅淡,有点青绿。

宇文滟把白临风摁到镜子前,她梳着他的头发将它束成一束在头顶,她笑着说:“如今你已到了束发之年,再过五年,就可以加冠了。”

白临风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未到弱冠,但他已经长得容颜俊雅,风姿绰绝。

宇文滟看着束好头发的白临风,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眼前的人已经比她还要高了,看着他,就想起了曾经的种种美好。

“师父!”白临风不知道宇文滟为何会流泪。

“好了。”宇文滟笑着抹抹眼角,最后背过身去。

“师父,我是不是可以出师了?”白临风突然问。

宇文滟怔住,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长大了的白临风迟早是会离开的。她转过身来:“也好,让你去外面闯荡一下,长长见识。”

白临风看着宇文滟,她的眼睛一直不敢直视自己,他没有想到的是宇文滟竟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你想什么时候走?”宇文滟又问。

“三日之后。”

“好。这两天,我去给你置办些东西。”宇文滟转身离开房间,一个人走在落花纷纷的院中,莫名的哀伤让她明白,高兴又惶恐,幻得又幻失是什么感觉。

宇文滟早在数月前就在铁铺里定了一把剑,剑上刻了一个白字,她带着剑回去,又挑了一个好看的青色剑穗。

她担心白临风第一次出门吃的不好,买了好多肉干的食物给他备着,又为他做了两套新衣裳,还在城外购买了一匹千里马。

宇文滟在为白临风收拾着东西,一边说着:“小风,一年之后你记得回来。”

她拿出刚刚打造好的剑,横放在他的面前:“这是你长大之后,师父给你的第一把剑。”

白临风拿到手中,不得不说宇文滟是最了解他喜好的人,哪怕是他从未对她提过,她也猜得中他喜欢什么。

妖妖灵牵来千里马,小肥手拍拍马屁股,惊呼:“真的是一匹好马诶。”

“小风,好好照顾自己。”宇文滟依依不舍地握住了白临风的手。

白临风有些排斥地推开她的手,道:“知道了。”

比起宇文滟的不舍,白临风更想快点离开,离开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在这里他有太多的压抑,太多的阴影。

“小风,记得一日三餐要吃饭,晚上睡觉的时候要盖好被子,外面的人不能轻易相信,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她有千言万语想要嘱咐,可惜,时间仓促。

白临风骑着马走了,头也不曾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