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今夜,留下来?

天定娇女 十七月 5692 字 2024-05-18

白临风知道她想问什么,他忽然用一根手指抵住了她轻颤的唇,温柔道:“我知道。等有了时间,我再向你解释好不好。”

白临风的温柔药最有效果,宇文滟一见他这样就心软了,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目的,是敌是友好像都无所谓,谁叫她只喜欢他呢?

白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他看着白临风牵着宇文滟的手,眼睛如扎了根刺的难受。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你!”白玄对皇室里的人物关系也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白临风是什么身份他当然也是一清二楚的。

“既然知道,就该安份守己,不要擅动不该动的人。”白临风也不像生气,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表敢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不该动的人?”白玄看着牵在一起的手,心中莫名地愤怒起来。

“虽说陛下待你不错,念你当初助她夺位有功,但是,她最讨厌别人提起白栩这个名字,若是知道你在”白临风冷嗤,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剜在白玄的心上。

白玄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白临风牵着宇文滟离开,他温柔地笑着,说:“听妖妖灵说你身上没有带钱,在白获城吃了好多霸王餐。”

宇文滟尴尬地挠头,她堂堂宇文家的少主还没这么丢脸过,第一次这么丢人。

白临风的笑容没有一丝嘲讽,他说:“不用愧疚,你欠的那些钱我都找人替你还清了。”

宇文滟更觉得无地自容,她在白临风的心中可是有钱有势的宇文少主,现在好了,离开永安城她竟一无事处了。

没有宇文少主的身份,她当真是一文不值啊。宇文滟在想,白临风会不会因此嫌弃她。

“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白临风又问。

“随便都可以。”宇文滟摸摸肚子,发现还真的饿了,从公子离的身边逃跑已经一天一夜过去,被白玄迷幻期间滴粒未沾,现在腹中空空一团,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什么我不饿之类的话撑面子。

白临风请宇文滟去了大酒楼,点了满满一桌她喜欢吃的菜,他很优雅地看着宇文滟吃。

宇文滟边吃边夸,这菜怎么怎么好吃。

“阿滟,我不是让你在永安等我吗?”白临风不知道宇文滟为何前来梨国。

宇文滟一愣,想起那日公子离同她说的话。她猛地抬起头,可是看见这样的白临风,温柔清隽,她又不想问了。

“想你了。”她向来不会因为一句肉麻的情话而变得不好意思,三个字在她口中说出来,也没有预想中的那样感动。

白临风笑着给她添了点菜,说:“我怎么感觉很敷衍呢?”

宇文滟嚼着菜,一只手握着筷子板眼板眼地看着白临风:“本来是想用行动证明我想你的,可是现在在吃饭,你再等一等就知道我不是敷衍了。”

白临风了然,这是宇文滟要耍流氓的前奏。

吃过饭,白临风把她带到一处雅苑歇下,宇文滟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撒个娇。

她拉住白临风的袖子,沉思片刻,道“我学不来。”

“嗯?”白临风不知道宇文滟是什么意思。

宇文滟松开手,一人坐到床边,双腿如同男人一般豪放不羁地岔开,两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整个形象毫无女人味可言,她叹气道:“唉,撒娇学不来啊!”

白临风忍住没有笑,他无奈地摇摇头却朝宇文滟走近。

宇文滟见他靠近,脸色娇红,分开的两条腿很自然地收拢,整个姿态都很拘谨。

“今夜,留下来?”宇文滟仰着头,眼睛微微眯起。

她并不需要撒娇。她只需要保持这种坦诚相待的可爱,比起娇柔造作厉害几百倍。

白临风同她共枕,自始自终都保持应该有的距离,宇文滟也不也越过这种微妙的距离,她看着头顶的床幔道:“我有两问题要问你。”

白临风侧过脸,看着一脸较真的宇文滟:“好。”

“你到底是不是梨国的幽帝?”

“是!”

白临风的坦白让宇文滟的心里一下子抽空,她默了一会儿,应该是在消化这个答案。

“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是。”

其实不管他是谁以前做了什么?只有他一句喜欢,确定之后便可包容一切。

“白临风,等你忙完了就把我娶了吧!”宇文滟也侧过脸,与他四目相对。

“好啊!”白临风腾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抚过宇文滟散落在枕上的发丝,他的声音,眼睛满满温柔宠溺。

“来,拉一个勾!”宇文滟翻身,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腾出来向白临风拉勾勾。

白临风也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单手支头。他似笑非笑,道:“好幼稚!”

“快点,拉勾。”宇文滟见他不依,下一个动作就是翻身坐到白临风的腰上。

白临风的手被她拖去强行拉了一个勾勾,宇文滟很认真的说:“你现在已经对我有了承诺,如果叛变的话,我会举全族之力追杀你!”

公子离居然来了,还扮起了牢头,不知为何,这一刻宇文滟好像看到了希望。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公子离说。

“但是,还需要你再等上一天,我现在能为你做的是给你换一件安静的牢房。”

所以说,她莫名奇妙的换牢房,其实是公子离拿了好多好多钱换来的。

“因为你是越国的人,又在白获城内斗殴,所犯之罪自然大于梨国百姓。要想放你出来,还得要我公子离的身份去见一下女帝。”

公奇月的弟子,六国无瑕,公子离三个字很值钱。

宇文滟耐心地在牢房等待,公子离来了之后,伙食也丰富了很多,这牢底坐的还是很幸福!

到了深夜,牢头带狱卒前来开门,宇文滟还在酣睡就被通知离开。

她最讨厌别人在她睡觉的时候打扰,开口就骂:“滚!”

“嗨,你还上瘾了你!”狱卒撸着袖子想揍她,可是外面的人说了,要请她走!

宇文滟翻了翻身,继续闭着眼睛,她说:“这牢房我朋友付过钱了,再轰我休怪我出手不客气!”

牢头擦着汗出去,台阶上站着一个黑衣女子,她很漂亮,也很危险。

“姑娘,她说她朋友付过钱了,谁要是再轰她离开,她就不客气了!”牢头很为难地说。

女子转身离开,她走到下面那顶黑色轿子前,埋首道:“大人,宇文小姐不肯离开!”

轿子里的白临风一袭白袍,优雅端坐,他淡淡道:“让他们好生伺候,若有怠慢,提头来见!”

黑衣女子点头,再次上去传话,牢头唯唯诺诺不敢怠慢。

第二天,公子离来接宇文滟,宇文滟边走边说:“昨天晚上牢头莫名其妙地赶我走,我就纳闷了,明明你已经付过钱了。还好我机智没有走,不然今天就多了几条大罪!”

公子离突然楞住,他看着宇文滟,问“他们说让你走?”

宇文滟点了点头,昨晚实在太困了,不然她还真的会走!

公子离了然,一定是白临风出面。

宇文滟大吃了一顿之后,公子离就劝她离开。她直言,找不到白临风,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是不会离开的。

后来,公子离就想给她种个术,让她乖乖的回到越国。

宇文滟早就识破了公子离的阴谋,她借故要去解手偷偷跑了。公子离也不笨,知道宇文滟想跑,付了帐之后他就侯在外面。

只是这一次,公子离算漏了白玄这个意外。

宇文滟被白玄带到不知何地,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穿了一身蓝色宽袍,袍子上绣了一簇一簇的梨花,这是皇室才能穿的蓝色梨裳。

白玄漫步走来:“栩栩。”

宇文滟扫开白玄靠近的手:“我叫宇文滟!”

白玄不顾她的反抗,强行抓住了她的手贴在胸膛:“栩栩,对不起!”

他的声音无比沙哑,眼眶绯红:“你曾问我可有喜过你,哪怕一点点。”

当一个漂亮的男人,满目悲凉地流下眼泪,他一字一顿地说:“是我知道的太迟了,我是喜欢你的。”

“换作以前我一定好好疼你。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是有心上人的女子。”宇文滟听过不少男人哭着跪着求着跟她表白,白玄这个还是不够强烈,虽然长得很可口,但那又能怎样?及不上白临风的香。

宇文滟只想快点脱离魔掌,不料刚刚转身就中了术,眼前一黑。

“不会吧,这个人那么喜欢我,该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吧!”宇文滟心想,一个漂亮的女人被人下了术,一定是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行,她是谁啊?从小大到都没有吃过男亏的宇文滟,不管任何时候,任何境地,她都要反抗起来!

宇文滟睁开眼睛,手指用力一握,啪一声。竟抓碎了一只茶杯。

这里不是白玄的府邸?她四处张望却发现自己坐在人声鼎沸的茶肆

难道是白玄又给她织了什么奇怪的幻境?

就在这时,街上一片混乱,有一群官兵横穿而过。

有人高喊:“帝姬杀人了!”

这样五个字顿时炸热了街道小巷,宇文滟连忙往出事的地方走去。

官兵将赵侯府团团围住,只听得旁边看热闹的小厮说起:“这赵家的公子不日便要与帝姬成婚,没成想,帝姬割了他的脑袋,这是何意?”

“有故事呗!”

“什么故事?”

“听说这帝姬喜欢一只狐妖!”

“噢。”

所有人都好像明白了,只有宇文滟一脸小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