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轲理智回笼,他放开她,给她拉上睡衣,喘着粗气抱紧她说:“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她刚出院,经不得自己这么折腾。
她不敢再动一下,顾易轲好久才冷静一点,他拍拍她的后背:“睡吧。”
安珺奚知道他忍得辛苦,不敢再逗他,闭上眼睛睡觉。
张妙言比安珺奚早一天出院,是岳笑阳和巩晓钰一起接她回去的。
她坐在车的后座,看岳笑阳和巩晓钰说说笑笑,她主动说:“我下星期就找房子搬出去住,晓钰,你有空陪我一起找吗?”
巩晓钰早就想探讨这个问题,张妙言一直住在岳笑阳那儿她确实会介意,但是又不好意思主动提起让她搬,那样显得自己很小气。
她见张妙言主动说搬,说:“我很快就要入住夏畔海岸的房子了,都在同一个小区,要不你住我那里吧,有好几个房间呢。”
岳笑阳说:“搬什么,妙言,你就别折腾了,就在我那里住着。”
巩晓钰侧头看他,眼里有点儿不高兴。
岳笑阳空出一只手握着她,说:“要搬也是我搬,我搬过去和你住。”
巩晓钰耳根发红,“谁要和你住!”
岳笑阳耍无赖:“我不管,我就要搬过去。”
张妙言笑着说:“那我就厚脸皮再住一段时间了,我在看一套小公寓,等我买下就搬。”
岳笑阳问:“哪里的公寓?”
张妙言说了一个楼盘的名字,岳笑阳说:“我帮你拿个折扣,不贵。”
巩晓钰回头跟张妙言说:“你打算在延城安家了吗?”
“是的,”张妙言说,“总要有个自己的家。”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心里的落寞慢慢被填满,她以前还期望能和喜欢的人组织家庭,现在是完全不敢想了。
这时岳笑阳接了一个电话,“煜臣,我准备回去……你在我家?”
张妙言握紧了手,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晚上,顾晋修要跟安珺奚视频,安珺奚看自己脸上的伤疤不明显了,才跟他接通视频。
顾晋修问她在哪里,他说:“我明天就要去美国了,妈咪,你什么时候去看看我?”
安珺奚看一眼顾易轲,说:“我们尽量抽时间过去看你,你学习要认真用心,我们会去看你的。”
“好吧,”顾晋修还是不太高兴,“你们都不说一声就去玩,那我在那边等你们。”
安珺奚对他有点愧疚,“好的。”
顾晋修去美国的第三天,安珺奚出院了。
她和顾易轲回到家,看父亲母亲坐在大厅里下围棋,旁边摆着一壶花茶,几样点心,两人没有说话,气氛却很融洽,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安珺奚一看就知道他们俩和好了。
梁徽筠看她回来了,放下手里的黑子说:“不下了,珺奚,过来坐。”
顾况永摇摇头,“我都快赢了,又让你有理由悔掉一局。”
梁徽筠不认输,“我还有棋子可走的,哪有那么快定输赢,珺奚,跟我上楼,给你看样东西。”
安珺奚看他们斗嘴,她脸上偷偷笑着,他们俩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她跟母亲上楼,顾易轲坐下看了一会棋局,他拿起黑子说:“我看看能不能破这个局。”
顾况永又来了兴趣,“快,咱爷俩很久没较量过了。”
安珺奚跟母亲上楼,梁徽筠拿出一个古朴又精致的大盒子给她,说:“这是我给你挑的,你打开看看。”
安珺奚想不到她还有礼物收,盒子这么大,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打开一看,是一整套传统奢华的头面,金灿灿的金器,手工精雕细琢,耀眼的金色让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拿起一个手镯,很有重量,“母亲,这么多东西,是给我的?”
梁徽筠说:“等你们举办婚礼的时候戴上,我们老一辈是倾向中式婚礼,如果你们喜欢西式,就两样一起来,上午婚纱,下午凤冠霞帔。”
安珺奚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母亲说给她一年时间,如果达不到她的要求,她是会棒打鸳鸯的。
这才过了几个月,她就给自己准备了婚礼用的金器,这是不是表示,自己被完全认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