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杰很清楚,不管刘家和白玉的仇恨有多深,但恐怕只要是人,都不会喜欢忘恩负义之人,也就是说,他们在刘家的风评,绝对很差劲。
可现在,其实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自己来说明情况,尽量美化自己等人的机会,这种机会,错过,可就没了。
白世杰低头沉思片刻,对着刘振武,低着恭敬道:“白世豪的确是我等大哥,同父同母所生,曾经,也对我们多有照顾,这一点,我们铭记于心,绝不敢忘记,更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可是,一切在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其实,就有所改变了。”
听到白世杰说道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刘振武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二十多年前,那正是他女儿跟随白世豪离开的时候。
他很清楚,白世杰是想要美化自己,推脱责任,可却一竿子把事情推到二十多年前,这是觉得自己这边可能会不清楚情况,所以可以随意瞎编乱造吗?
刘振武眼神微微泛冷,却没有开口阻止,静静听着。
白世杰看没人打扰自己,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对他来说,接下来所说的话,才是赌博,赌刘家追查不清楚具体事情起因,赌刘家和白玉的深仇大恨,赌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没人清楚。
既然是二十多年前,那他可选择的罪魁祸首,推脱对象,并不多,能够让刘家也追查不清楚,或者说,不能去亲自询问的,也只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大嫂,白世豪的妻子,白玉的母亲,这个,二十多年前,突然出现在他们家里,对他们宽厚包容,犹如慈母一般的女子。
“您老明鉴,一切还要从二十多年前,我大哥遇到的一个女子说起,具体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我们并不清楚,可是,自从遇到这个女子之后,特别是二十多年前,我大哥白世豪把她娶回家之后,我们兄弟之间的恩怨,便从此种下了,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这个,红颜祸水。”
仿佛只是语言并不足以形容白世杰的愤怒和恨一样,白世杰咬牙切齿的说起自己大嫂的时候,就想说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一样,语气中的仇恨,任谁,都能够听得出来。
断绝关系?
听到白世杰这句话,刘振武的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的恩怨纠葛,他已经一清二楚了,甚至,连白世杰他们从小尿过几次床,都一清二楚了。
不用怀疑,对于刘家而言,这世界或许还有秘密,可白世杰他们这些普通人的事情,只要肯查,就不会有任何秘密可言,查出他们往上八辈祖宗的来历都不是问题。
按理说,以白玉如今的手段,想要遮掩一些什么,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最起码,哪怕无法完全阻止刘家,但想要迷惑刘家的视线,给刘家的调查增加难度,这是很简单的。
可是,白玉没有做这种事情,或者,对于白玉来说,他甚至很希望刘家能够查到一切,让刘家知道所有的真相,到那时,一切就好玩了。
刘振武耗费了十几分钟,用心写下的毛笔字,其实只有两个字,那就是静心。
对,因为他静不下心,所以他想要求得静心,只有静心,才能在这特殊情况之下,少犯错,甚至不犯错。
至于为什么静不下心,恐怕答案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刘破天给他的压力是其一,白玉的身世是其二,那么自己的女儿差点死掉,这就是其三了。
其一他没办法,其二让他忧喜参半,只有这第三个原因,让他几乎恨不得掐死眼前这几个人。
事到如今,白世杰他们还活着,真要感谢他们还有一个好大哥,一个好侄子了,若非顾忌着白世豪和白玉的想法,若非现在他头顶上还有一个破天老祖的话,白世杰他们,根本就没有和他面对面的机会,就已经会死的凄惨无比了。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他留下白世杰他们性命的主要原因,要说担心白玉会因为他干掉白世杰他们而对他更起恶感,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担心的必要。
首先,因为女儿的关系,白玉已经对他这个所谓的外公仇恨无比了,从白玉对刘家的最后通牒就可以看得出来,至于白玉是否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这话也就外行人说说罢了,作为了解白玉过往手段的人之一,刘振武可以很肯定,白玉若非顾忌往昔情面,绝对不会吝啬亲自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