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郭晓雨不敢看白玉的眼睛,黯然低头,轻轻开口。
“呵呵。”
郭晓雨的惊慌,挣扎,以及挣脱,白玉都看到了,但白玉更看到了,当惊慌,挣扎,愧疚之后,郭晓雨依然安安静静的被刘大少搂在怀里,是真的挣脱不开吗?
这一刻,白玉明白了。
“恩,本打算给你个惊喜,却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惊喜。”白玉的声音很平静,看着郭晓雨不知所措的模样,看着郭晓雨安安静静被刘大少搂着的样子,突然变得很平静。
“对不起,你听,听我解释。”白玉平静的声音却让郭晓雨突然变得惊恐起来,她想到了白玉的暴怒,白玉的责骂,却唯独没想到白玉会这般的安静,自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白玉的脾气,这种事情对白玉来说,可能忍得了吗?而更让郭晓雨害怕的是,她清清楚楚的知道,暴怒的白玉不算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白玉平静下的面孔,那才是致命的。
白玉这五年的地狱生涯究竟怎么过来的,郭晓雨不知道,因为涉及到最深的秘密,以及害怕家人担心,白玉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经历,但是,郭晓雨不傻,当白玉消失三年后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知道白玉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可怕,虽然依然是那副温柔的模样,但身上那一道道的伤疤弹痕骗不了人,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杀气骗不了人。
郭晓雨曾经问过伤疤弹痕的来历,然而白玉只说是训练导致的,可是,怎样的训练会刀刀致命,会用实弹打在人身上?战争吗?可是,为什么从未听说过。更何况,白玉不是在打工吗?什么样的工作要这样训练?
问不出什么,郭晓雨不再问了,只是却会每天担心,夜夜难眠。生怕第二天便会听到不好的消息,接到白玉死亡的消息。
白玉看着郭晓雨惊慌的样子,突然感到很无聊,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无聊。
有什么资格愤怒,有什么资格责怪,五年的时间都默默奉献给了那不为人知的信念,让爱人无人陪伴,一个花季少女,怎会忍得住这花花世界的诱惑,更何况,已经为自己坚持了这么久,只是,为何不能再多坚持一点时间。
白玉自嘲的笑了笑,开口道:“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会被他搂在怀里,解释你为什么抱着他送的花,解释你的背叛,还是解释你的苦衷?”
看着被自己问的哑口无言的郭晓雨,白玉冰冷的看着刘大少的眼睛,说道:“有苦衷吗?是他逼迫你的吗?如果你是被逼的,告诉我,不用怕,我小时候告诉过你,这个世界,没人可以欺负你,我能做你的参天大树,为你遮风挡雨,如果曾经只是梦想,那么今天我告诉你,我可以做到了,你信吗?无论他是谁,多少钱,多有权,只要你是被他逼的,我都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现在,告诉我,你是被逼的吗?你有苦衷吗?“
这一刻的白玉,再不复刚刚那温柔的模样,更没有了刚才那副给人老实憨厚的感觉,白玉很英俊,却从刚刚开始便给人一种老实憨厚的感觉,乍一看下来觉得没什么,但其实仔细想想就会觉得很不和谐,然而,此刻,仅仅只是眼神的变化,白玉整个人的气质就产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转变。
如果说刚才的白玉穿着迷彩服,因为长得帅,不像是干体力活讨生活的,但也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给不了人什么特别的感觉,那么这一刻的白玉,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而且,还是滴着血的那种,随时准备杀人夺命。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受伤。
能让白玉起这么大变化的,在此时,此地,此刻,仅仅一人。
郭晓雨,他的女朋友,他的青梅竹马,他的求婚对象。
手里捧着花,脸上露出温柔笑意,被刘大少搂着肩膀,宛若小鸟依然的女子,不是郭晓雨,又是谁。
白玉手中紧紧攥着钻戒,这一刻,显得那么讽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真特么惊喜,真特么意外啊。
白玉此刻心都在滴血,人群已经散开,他能看到郭晓雨,郭晓雨自然也能看到他,可是,此刻郭晓雨哪里看到了他,全身心沉溺在幸福之中的郭晓雨,眼神里全是刘大少。又怎么看得到痛不欲生的白玉。
白玉这一刻,内心陷入了挣扎,上去,还是趁没人发现,偷偷离去。
然而,挣扎仅仅片刻,怒火便大过了理智。
白玉是谁,白玉是那个地方出来的最强者,是天罚的王牌,是被最残忍的敌人都共尊为白帝的男人。是用一次次生死战斗,无数敌人的尸体铸就的无上威名。
这样的男人,可以为了信念流血牺牲,可以为了战友挡刀挡弹,可以为了承诺,为了不悔,为了不知道他在默默付出一切的人们,付出一切,唯独,不能受辱。
这一刻,白玉,感觉到了天大的侮辱。比杀他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