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哥，什么是二奶？二奶是不是就是二奶奶？”孩子中有人开始发问。

“二奶就是被那些有钱的男人包养的，就像是小妾，反正就是偷偷摸摸养在外面的，不能结婚领证的！我妈说，就是用自己的身子赚钱的，给男人睡的！”

这个年龄的孩子其实并不太懂，只是从大人嘴里听到了一些。

豆芽听着这些话，朝着那个大男孩撞了过去。

一群孩子厮打在一起。

后来还是吴桐看见豆芽好久不回来，才找过来的，当时的豆芽被很多大孩子压在了底下，小脸都成了茄子色。

豆芽被吴桐抱回了家，豆芽白色的羽绒服和漂亮的小裙子弄的全都是土，脸上也都是，额头上被磕青了一块，好在冬天穿的衣服厚，身上没伤着。

蓝小麦小心翼翼地给她洗了脸，脱了衣服放进了被子里，又去行李箱给她找衣服穿。

“豆芽，大年初一的，你怎么和别人打架呢？”

豆芽一声不吭地坐着床上，裹着被子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大过年的，蓝小麦也不愿意多训她，把衣服拿了过来。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大年初一如果生气的话，那可要生一年的气了，你看妈咪都不训你，因为你今天挨了训，要挨训一整年的。”

豆芽抬眼看了看蓝小麦，“妈咪，你和爹地怎么还不结婚？”

蓝小麦的手停顿了一下，嘴角扯了扯，继续给豆芽穿衣服。

“怎么了？”

“你们不结婚，他们总说我是野孩子，还说你是二奶。”

蓝小麦叹了口气，看来全村子的人都是在背后这样指指点点的，就连小孩子这么说，大人们说的自然也就更多了。

“妈咪，等回家了，我和爹地说好不好？让爹地娶你，要有结婚证的那种。”

蓝小麦没有说话。

“好不好，妈咪？”

“好好好，妈咪知道了。”

有些话让豆芽说出来，或许比她自己说要好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