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真是可笑,他墨流殇竟然也有今天,竟然怕了她小小女子。
因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是否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患得患失,沦陷情网不可自拔。
纱帘轻动,墨流殇唇角缓缓勾起,反手一盏清茶,丢了出去,迎上向他袭来的树叶,茶杯撞在门栏上,一个青影紧随而至,水榭内两人缠斗,身形快似闪电,只留青黑两道身影,完全看不清楚他们是如何出手的。
不知过去多久,才安静下来,墨流殇掐住了那人的脖子,那人也扣住了他的脉门,“交出账簿,饶你不死!”
墨流殇鹰眸微眯,“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手指慢慢收紧。
忽而,墨流殇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男子,冷嗤,“你的耳朵听得倒远。”放手,墨流殇转身再次坐回软榻。
男子微愣,旋即浅笑,“我倒是不想知道,谁让王爷如此特立独行,手段凶残暴力,想不知都难。”
男子取下面具,露出那张坚毅的脸庞,浓眉剑目,古铜色的肌肤,硬朗健拔的身姿,散发着军人的英武,整了整衣袖,“你怎知是我?”
墨流殇继续煮茶,“若不知是你,在你迈入廊院之前,夜冥早就将你就地诛杀了,还能留你在这儿费话?”
难怪夜冥等人这么安静,原来是认出他了。“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夜冥再怎么厉害,他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他与墨流殇不也相差无几吗。
墨流殇不置可否,径自垂眸品茶。
长久无话,男子盯着墨流殇,“这就是宸王府的待客之道?”他专程到宸王府看他,他就这态度。
墨流殇瞟了男子一眼,“不请自来的客人?”
不待墨流殇开口,男子就径自在他对面,席地而坐。
交友不慎啊,也就他受得了他,换别人,早就甩袖离开了。
正在他有些愤愤然的时候,一杯香茶被移了过来,男人哼了声,接过浅尝。
宸王府上的茶可谓极品呐。男人还在细品,颇为享受,下一刻就差点被某人清冷话语给呛死。
“一千两。”
“喝你一盏茶而已,这么抠门!”仿佛不在意地继续饮茶。
“喝了本王的茶,摔了本王的茶杯,一千两已经是便宜你了。”
“呵呵,还多谢王爷体谅了?”男子干笑,“本人只是个小小军中将士,一年俸禄也不过百余两,没钱。虽说王爷的茶弥足珍贵,但来者是客,喝您口茶,怎的如此小气。”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墨流殇饮了口茶,才慢悠悠地道,“我们很熟吗?”
男人被噎住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墨流殇这是存心找茬啊,明晃晃的报复。
“当初是事出有因,才不告而别,还请兄弟你多担待,这不此次一回来就立马登门了吗?”
“本王是天煞孤星,人人避之不及,你是大将军之
子,名门之后,心怀抱负,忠于朝廷,远离本王实属智人之举。”
“墨流殇,你着实不厚道,你我相识以来,我欧阳浩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欧阳浩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对面漠然的男人,良久才郑重开口,“家父在朝中保持中立多年且手掌军权,颇受陛下重视,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有顾忌也是无可厚非,我与你交好,父亲是明显反对的,暗地里不知使了多少手段逼我就范,这次他更是不顾我的意愿,早早地请旨,以历练为名,派我去镇守西陲,时间逼得紧,也没来得及告知你一声,连夜就启程了,当我知你触怒陛下,被贬南境,出兵平乱已经是我在西陲的半年之后了。”
忽而,欧阳浩畅然地笑了,“我想你要的不过是我的一句亲口解释罢了。”
墨流殇依旧淡漠,扶手为欧阳浩斟茶,一切不言而喻。
“墨流殇,能与你成为朋友,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