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寒!”温兰急急的转身看着他,眼神凄楚,目露悲怆,“别再恨他了,你们终究是父子。”
墨子寒抿了下唇,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一言不发的朝旋转楼梯那边走去。身后,温兰红着眼睛,终究是一声长叹。她承认自己心软到近乎懦弱,可她也是真的不想看儿子,一直活在对墨守成的仇恨当中。
走出别墅,司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见她出来,连忙拉开了车门,“老夫人,您要去哪?”
温兰心情有些复杂,她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上了车。墨守成已经得到惩罚了,他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她去看他也不过出于夫妻一场,看看他过得是否还好,仅此而已。
她没想改变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儿子啊,希望你能理解妈妈。她在心里,默默的叹气。
卧室窗台边上,墨子寒看着温兰上了车直到车子走远,方才缓缓收回视线。时间果然是世间最强大的东西,它能泯灭一切爱恨情仇。
男人扯了扯唇角,脸上表情莫名,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既没有了恨,也没有别的情绪。墨守成于他而言,现在只是一个让他发自本能的,心生抵触的陌生人。
根本没有在意的必要,才对!
他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双温暖的柔腴轻轻环了他的腰,“在想什么?”
女人柔软的脸庞轻靠着他的后背,温声问他。
男人微滞,旋即回过神来,脸上便多了一抹笑意,“辰辰睡着了吗?”
他握住女人的手,转过身自然而然的将她带进怀里抱着。白明月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刚睡着,我看你一直站在这里,半天都没动,想什么那么入神呢?”
墨子寒闻言,亲了亲她的发旋,“在想一会儿,我们去哪里走走?”
白明月轻笑,“那你想好了吗?”
她知道墨子寒没有说实话,也没在意,便顺着他的意思问了一句。女人浅笑嗔语,语气轻快的莫名让人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墨子寒心下一动,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凑过去便是绵长一记深吻。唇舌痴缠间,他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随你!”
一吻结束,他望着面色绯红的妻子,眼底氲氤着笑意,又补了一句,“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俱是柔情蜜意。曾经听说过这么一句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他们眼下,应该就是这样吧。虽然简单而平静,但却是爱情最好的模样。
现世安稳,温和从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莫过于此。
望着钢化玻璃那端的男人,温兰有好一会儿没能回过神来。里面,男人双手戴着手铐,身上是一件宽松的囚衣。他脸色灰白憔悴,头发已然花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