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微微升起,杜月秋觉得时间应该还很早,只是她睡不着了,回想起自己的梦境,感觉往后肯定还会再梦见这些场景。
她踏出房门,想走一走驱散一下疲惫的身心,不知不觉走了很久“这霍家可真有钱,院子那么大”小声嘀咕着。就在这时,她听见“咚”的一声巨响,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她还是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突然又听见“嘭”的一声,是一间小屋子里面发出的声音。
杜月秋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往前走去,“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们以为你们以为我怕你吗?啊!”屋内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喊叫声非常扎耳,吓得杜月秋都不敢动了。
“景青,你怎么起那么早?”
“妈呀!”杜月秋的精神全部集中在房间里的声音上,压根没察觉到身后有人过来了,她一转身,看见霍夫人憔悴的面容,还逞强的对着她微笑。
“娘,那个我”面对这样的场景杜月秋已经无法组织语言了,猛然间她想到沈言跟她说过得事,屋内的人可能就是霍冰的姐姐霍伊。
“娘,屋内的人是?”
“已经是一家人了,想必也瞒不住你了,屋内的人是霍伊。今天她可能挣脱了嘴里的纱布,才会这般吼叫,你们去喂她吃些东西再把纱布放她嘴里吧。”只见下人打开用铁链拴住的房门,霍伊拼了命的想冲出来,那一瞬间,杜月秋看见的是她白色的衣服上到处都是划痕,血迹,散乱的头发,憔悴的面容,狰狞的眼神,双手布满了伤痕,一直在不停的怒吼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这一幕让杜月秋感到触目惊心,发抖的手不知该如何放置,随后她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位肯定比她更煎熬的人目睹这一切,却束手无策。她走到霍夫人的面前,很谨慎的挡着捂着她的耳朵,虽然自己也受到了惊吓,却还装作镇定的说:“娘,您别看,您别看。”
痛苦不堪的霍夫人也开始小声的抽泣起来。过了好一整子,屋内安静下来了,出来的下人们,有的被咬了很深的牙印,有的被挠破了皮,看着这样的情景,再看看已经被这种场景折磨的不成人样的霍夫人,杜月秋生吸了一口气:“你们先回屋休息一下,我马上找大夫来,有劳了各位。”然后她便搀扶着霍夫人回屋,路上正好碰见丝儿:“丝儿,你赶紧去找个大夫,下人们受了点伤。”
“丝儿,你去找郑大夫,就说我找的他,他就明白了。”霍夫人虽然已经很疲惫了,但也不忘把事情嘱咐好。
到了屋内以后,杜月秋连忙端了一杯茶给霍夫人,虽然她内心很挣扎,但还是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娘,虽然很冒昧,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哎,景青,跟你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种状态,老爷也去询问过皇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也问不出个究竟,也找最好的大夫看过,他们都说是疯癫,这个没法治,我们该怎么办好。”
“娘,刚刚听您说拿纱布堵住嘴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一来怕她咬舌自尽,二来她刚回来的那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喊叫,也不知道累,我们担心她把自己喊哑了,便只有使出这个办法。”
“没日没夜?现在也是这种状态吗?持续很久了吗?”
“是的,持续很久了,我不敢面对这样的她,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跟她一起死罢了,看见她的布满伤痕的双手,以前她最喜欢画画,这样的双手,该如何是好。”说着说着,霍夫人已泣不成声。
杜月秋心想,这样的状态肯定是内心受到了打击,看到那样的吼叫应该是同时伴随着极大的压力,导致内心崩溃,现在这种状态一定是神经衰弱,长时间持续这种不休眠以及高度紧张的状态,有谁能受得了这种煎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