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被人用力推开了。
是陆沉星!
她步子有些晃,挥着手机,语气不善地质问站在沙发前的男人。
“你骗我,为什么撤销转帐?你答应给我钱的,你是不是男人?”
陆沉星一面说,一面直接扑向了高大的男子。
她湿漉漉的眸子此刻非常模糊,像有玻璃渣在眼珠上乱滚,看这男人就像在看一根水泥柱,头和身体模糊成了一体,根本看不清脸长什么样。
这是她的老毛病,喝了酒眼睛马上就会发炎。方才急匆匆地离开,就是因为眼睛开始痛,她得在彻底看不清之前离开这里。可她现在又不得不回来,若不揪住关砚,别想让关砚再点头掏钱。
“你答应给我三十万,马上把帐转过来!”她凶巴巴地揪住了他的衣领,用力摇晃。
他站着纹丝不动。
几秒后,她发现有些不对劲。
关砚没这么高,也没么强健,更重要的是关砚没这男人凌厉霸气。
她走错房间了?
不可能!整层今晚都被关砚包下了,只有这间房门是打开的。
那他是谁?
她慢慢松开他的衣领,仰着脸,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他的样子。
僵持了几秒,男人掸掉她还搭在他胸前的手指,门口有人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薄先生,关砚跑了。”
“把这里砸了。”
男人低醇冷漠的声音灌入陆沉星的耳中,她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响,发软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薄非霆回来了!
他回来了!
“陆姐,我们要砸东西了。”外面的人走了进来,客套又生疏地请她离开。
陆沉星握着手机,拖着软软的脚往外走。七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厚软的地毯上,歪歪扭扭的,撑不起她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