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叫夫人。”花泽挽住阿崇的胳膊,露出一个自认为老成持重的优雅微笑,压着嗓音对西宫说:“好久不见。”
阿崇也收起轻松心态,一丝不苟的点头行礼:“西宫桑。”
安妮板起脸,有意无意的退到两人身后。
西宫满头黑线的看着花泽这身打扮,走下台阶低声说:“喂喂,至少穿件像样的外套吧,我的大姐!”没看见大家不忍直视闪躲的视线吗?
花泽耸耸肩,浑然不在意道:“有什么关系,反正只是见一面。”其实她也很苦恼。
屋内传出黑川千南慵懒懒的声音:“进来吧,别耽误我的时间。”
花泽暗暗叹了口气。
黑川千南双手交叉放在鼻子下面,平静甚至有些冷淡的看着对面盘膝而坐的三人,阿崇倒是无所谓,花泽压根不把规矩放在眼里,连带着安妮也照着做。
“你是夫人,那我是什么?”
“组长大人。”花泽一本正经的回答。
这场景仿佛是家长带着犯错的孩子来向老师认错一样,双方都端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息。
黑川千南毫无情绪波动,瞥了一眼沉着镇定的阿崇,又将目光投向花泽,淡淡的说:“你最该感激的两件事,其一,出生于大家族,其二,有一个好丈夫。女人一生的幸福就在这两件事上,你可以不聪明,但绝对不能没有感激。”
“我会谨记。”花泽郑重点头,要说这两年她改变最大的地方,就是深刻意识到这一点,并下定决心守护现在的幸福。
“先完成学业,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出门的时候低调一点,别被记者拍到。”
轻描淡写的简短嘱咐让花泽感到浓烈的关切之意。迄今为止做过许多更过分的事,千南女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肩负着重大责任的单亲母亲越来越像宽和又严厉的父亲角色,少了很多亲昵互动,爱却从未减少半分。
花泽平静而顺从的回答:“是,我知道了。”
黑川千南目光复杂的看了安妮一眼,安妮长得太像高木泰士,这个孩子留在家里,每个人都无法忘记以前的糟糕历史,她不是对这个孩子没感情,否则也不会让花泽把所有资产留给这孩子。
黑川千南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阿崇留下,股份划分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去外面。”花泽识趣的起身,带着安妮走出房间。
阿崇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这次回国是因为股份问题黑川组人心浮躁,大家族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极道组织,如果没有上下一体的财产管理,很难维持核心凝聚力。黑川千南不可能出让原生股,这么做有失组长的尊严,他本人拥有最大的股份以及绝对管理权,不能轻易让利。
最关键的一点,黑川组不少人开始质疑他的目的,很麻烦,所以他恳请对花泽保密,他毫不怀疑,作为妻子的花泽一定会不留情面的打击那些高级成员,反目成仇也会维护他。虽是黑川组的下任组长,花泽本人其实对黑川组没什么感情。
“你打算怎么做?”黑川千南不废话,单刀直入的把问题丢给阿崇。
“一切听组长的安排,只要能保证我们在瑞士的生活就好。”
阿崇非常坦诚的抛出底线,要是没有花泽费尽辛苦的一个月策划和以前三大公司的倾力支持,钻石集团也不可能呈现病毒式疯狂扩张。无论多少财富他都不会迷失最初的愿景,当一切都唾手可得,千辛万苦才拥有的反而愈加珍贵。
“不急,明天你来参加家族会议,听听这帮老头子怎么说,”黑川千南泰然自若的起身,掀起一块榻榻米从里面拿出一把枪,检查弹夹,平静的说:“拿着防身,我了解我的女儿,她现在还不能把黑帮和生活当作同一件事对待,像个孩子一样,你也别太宠着她。”
“我很愿意一生都宠着她。”阿崇接过枪试了试手,熟练的别到后腰,用大衣外套遮住。
“阿崇,我不怀疑你的真心,不过在东条那帮老家伙眼里,你的做法跟夺权性质一样,她将来要管理黑川组两万多成员,甚至更多,你得注意分寸。”
“这个将来,是多久?”
阿崇愣了几秒,从容不迫的看着组长,丝毫不在意那些长辈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