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看都是你抛弃了他……”诗音以一种悲伤的目光望向“花泽”。
“有什么办法,为了不让记者骚扰他,为了隐瞒安妮的存在,为了安妮以后的人生,不得不留在各自的原点。现在铺天盖地都是我的绯闻报道,家族所有人都把我当成耻辱,我不得不听从母亲的安排去瑞士生活几年,等时间将一切淡化遗忘,或许是十年,二十年,母亲才四十岁,她等得起,但我不会让泰一直等下去。阿崇也必须听从组长的命令,被流放到异国他乡能有熟悉的人陪在身边,是这个家族给我的最后的善意。”
诗音自言自语似的轻声呢喃:“我能做些什么吗?”
“如果泰过得不错,忘掉我说的一切,就当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什么都别说。”
神原紫低头擦掉眼泪,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她深呼吸然后长长叹了口气,背对着诗音说:“在确认他真正放手之前,我不会先背叛他。如果可以的话,你注册一个新邮箱,我到瑞士以后会用私密账号联络你,就算平时不联络,至少必要时刻能传递消息。”
大雨滂沱,雨声嘈杂,湿冷的风从门口灌进来,诗音动了动冰凉的手指,低头抹掉眼角的湿润,轻笑一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命令人,我不该来找你,泰一定会摆脱你的阴影,找到新的幸福。”
说完,起身走到门口,一边穿鞋一边随口问:“我爸贪污公款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反正你要出国,至少告诉我实话吧。”
神原紫愣了一下,不禁皱眉,她根本不知道诗音在说什么,或许诗音发觉什么不对劲,在试探她。
沉默片刻后,仿佛刚从失魂落魄中恢复心神,有气无力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雨伞在门边,我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不用送我,我还不想被人当成同性恋,告诉我,圭崎一雄的墓在哪里。”
“雨很大,”神原紫反应很迅速,脱口而出后留出几秒思索时间,立刻心中了然,然后说出墓园地址。
诗音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拿过门边的黑色雨伞,撑开走进雨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神原紫十分享受的喝了一口热茶,长出一口气舒展四肢躺下,嘴角上扬,雨声格外悦耳,昏暗的环境带来充沛的安全感。
如果花泽完全放弃高木泰士,那真是糟透了。
花泽和阿崇两个人接下来会在瑞士生活很久,再加上安妮,简直就是一家三口无忧无虑的蜜月期……可惜。她不想看到这两个人幸福,回心转意变成相爱的夫妻,很碍眼!
不出意外的话,她再也不需要扮演花泽了。母亲在瑞士疗养院惬意的享受,她当然也要去瑞士陪母亲生活,虽然不知道花泽和阿崇什么时候出发,或许已经抵达,那么她差不多也该准备动身了。
高木泰士究竟有多在乎花泽,她根本不清楚,这两个人的关系以及相处方式她完全看不懂,她只能根据花泽的心理去推测,却不敢断言泰怎么做。按理说超过十年的感情再加上安妮的存在,高木泰士一定对花泽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可是调查结果却显示这个男人就算没有花泽,生活也不受任何影响,按部就班的考取证书,认真工作,有条不紊的和乐队伙伴进行排练演出,还有闲暇照顾女主唱……
那种亲昵温暖的举动,任谁看了都觉得暧昧,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他又怎么会第一时间赶去帮忙……
“真是个让人看不懂的男人。”神原紫嗤笑一声,叹了口气。
但愿他能有所举动,动摇花泽的决心,因为她实在无法想象花泽会执着于一个不爱他的男人长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