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千南一改往日稳坐泰山的端庄姿态,黑皮裤黑皮靴外加一件貂皮帽的军大衣,气势汹汹的在外廊下来回踱步,活像香港电影里养着一帮职业特工然而任务屡屡失败的大&bss,每逢出场必定要前呼后拥,嚣张狂妄且脾气暴躁……好像是刚回来。
花泽做好挨骂的准备硬着头皮走近几步,突然看见一个的粉色身影跪坐在树下,正稚声稚气的背诵着什么,而黑川千南手里正拿着一本《世界史》!
花泽立刻急了,加快脚步冲过去,迎着母亲似笑非笑的目光,大声说:“安妮才四岁!世界史是国中生的课程啊!”
安妮立刻闭了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浮上水汽,可怜巴巴的望着姗姗来迟的妈咪,嘴一扁就要哭出来,被黑川千南一瞪又立刻憋了回去。
看着这一幕,花泽又气又心疼,当即把安妮抱起来,不停地安抚,却不敢责怪母亲。
黑川千南见目的达到了,也不再逼迫安妮,冷哼一声,沉声道:“安妮,拿着书回屋继续背。”
安妮犹豫几秒挣脱妈咪的怀抱,拿了书跑回屋,一声不敢吭把门轻轻关好,花泽想抬手阻拦却只好作罢,十分窝火。
黑川千南悠闲的绕着花泽走了两圈,漫不经心的看看庭院景色,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管不住你还管不了你的女儿吗,你不是一向很骄傲吗,比同龄人聪明早熟,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让安妮像你一样不好吗?”
“不要说这种挖苦的话……”花泽不自觉的皱眉。
“一般人拼尽一生都望尘莫及的财富和地位对你来说都唾手可得,所以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唯一得不到的反而成了执念,这样看来,你和别人有什么区别?”
“你都知道了。”花泽默然低头,凝视脚尖。
黑川千南似乎觉得这种话题十分无聊,露出厌倦的神色,语气多了几分不耐:“下周三上衫凛人和黛西来日本,对于这些负面新闻我会亲自道歉,在这之前你要签署两份股份转让协议,把你名下的财产都交给安妮,在她二十岁之前上衫凛人拥有法定监护权,反正你根本不在意这些。”
花泽猛地转身看向母亲,惊魂不定:“你要把安妮送去美国?”
“我错就错在总以为你已经长大了,三番五次的事件终于让我意识到,花泽,你自己还是个孩子,你以为谈过几次恋爱生个孩子、赚到数不清的财富就是成就吗?很值得骄傲吗?在你身上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责任感!”黑川千南怒火中烧盯视着花泽,胸膛起伏不定,声音不自觉的比平时高出几个分贝。
“我没觉得骄傲……”花泽妄图辩解,但看到母亲的目光,浑身一震,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来。
“你喜欢高木泰士对吗?你那么有能耐为什么不果断带他回来?你明知道你和他差距大得离谱却还是把希望全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究竟是顾虑男人的尊严还是不敢承担两个人的未来?”
“你不喜欢阿崇为什么还要拖累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帮助却没有一日尽到妻子的责任,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游戏,从来都是你一个人随心所欲,爱一个人就是伤害另一个人的理由吗?平时做事那么果断,为什么迟迟没有离婚的勇气?你知不知道每次我见到古贺崇的父母都直不起腰杆!”